克鲁姆盯着赫敏，像在研究一个复杂的魔法公式。“你……懂魁地奇战术？”

“她什么都懂，”罗恩骄傲地说，被赫敏瞪了一眼。

“只懂理论，”赫敏脸微红，“实际飞行是另一回事。”

克鲁姆点了点头，目光又回到哈利身上。“你飞行。我看了去年霍格沃茨决赛的记录。你有……本能。”

这次轮到哈利惊讶了。克鲁姆看过他的比赛记录？

“找球手看找球手，”克鲁姆简单解释，仿佛这理所当然。他看了看越来越近的人群，显然不想被包围。“也许……以后有机会讨论飞行。”

他朝哈利微微颔首——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致意——然后转身，黑色斗篷在走廊带起一阵风，迅速消失在转角。

“梅林啊，”罗恩盯着他消失的方向，“威克多尔·克鲁姆刚才和我们说话了。”

“他很孤独，”拉文德轻声说，“即使被所有人围着。”

哈利望着空荡荡的走廊。克鲁姆最后那句话在他心里激起微小的涟漪——“也许以后有机会讨论飞行”。在另一个世界，另一个时间，这句话会成为某种预言。

营地的庆祝持续到深夜。韦斯莱家的帐篷前燃着魔法篝火，火焰会根据谈话内容变换颜色。

“克鲁姆最后那个俯冲，”罗恩用两根树枝比划，“如果林奇再坚持半秒——”

“但他不能，”哈利说，“克鲁姆算准了他的极限。那不是技术差距，是心理差距。”

西里斯坐在稍远处，手里转着一杯黄油啤酒，看着孩子们争论。火光在他脸上跳跃，那些阿兹卡班留下的阴影似乎被温暖的夜晚冲淡了些。

“你父亲也会这样分析比赛，”西里斯对哈利说，“赛后能复盘一整夜，拉着我和莱姆斯不许睡。”

“听起来很烦人，”罗恩说。

“烦人极了，”西里斯笑了，“但也……很棒。那些夜晚，觉得青春永远用不完，觉得所有比赛都会赢。”

他的声音里有一闪而过的怅惘，但很快被乔治扔进火里的糖果打断了——火焰瞬间变成彩虹色，噼啪作响。

拉文德坐在哈利旁边，小口喝着热可可。她的侧脸在变幻的火光中显得柔和，砂金色的头发被镀上温暖的光泽。

“今天很值得，对吧？”她轻声说，不是问哈利，而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哈利点头，看着篝火，又望向星空。“像一场完美的梦。”

“之一。”拉文德转头看他，榛子色的眼睛里映着火焰，“因为我相信还会有更多。”

这个说法让哈利心里轻轻一动。不是“最美好”，而是“之一”。她给未来留了位置，留了期待，留了无数个可能的“更美好”。

他忽然希望她说的是对的。

夜深时，歌声和笑声还在营地飘荡。哈利躺在帐篷里，耳边还回响着观众的欢呼、扫帚的呼啸、克鲁姆那句带着口音的“你有本能”。

这是属于少年人的夏夜，清澈明亮，没有阴影。

帐篷外，星河在天幕上无声流淌，魔法火花偶尔划破夜空。而在营地边缘的树林深处，第一批靴子已经踩断了枯枝。

但此刻，让年轻的巫师们再拥有片刻吧。这风暴来临前最后的、完整的宁静。

至少今夜，星光依然璀璨，梦境依然甜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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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黑魔标志（蛇语：sisis—）

营地的狂欢持续到深夜。歌声、笑声与天空中尚未消散的魔法火花交织成夏夜的交响。韦斯莱家的帐篷里，大家仍沉浸在比赛的兴奋中，直到韦斯莱夫人像赶小鸡一样把年轻人赶去睡觉。

哈利闭上眼，脑海里回放着克鲁姆的俯冲、绿茵场上闪烁的金光、拉文德在篝火旁被映亮的侧脸……

然后，声音变了。

起初只是远处的骚动，像闷雷滚过。但很快，尖叫压倒了歌声，碎裂声和爆炸声刺破了夜空。

哈利坐起身。“你们听到了吗？”

罗恩和双胞胎也醒了。帐篷外，骚动声迅速放大——奔跑、呼喊，还有咒语破空的尖啸。

帘子被猛地掀开，西里斯站在门口，袍子已穿好，魔杖在手，脸上是哈利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狰狞的冰冷。“起来。出事了。”

公共区域里，气氛紧绷。韦斯莱先生脸色发白：“外面有蒙面人在攻击帐篷，烧东西……”

“食死徒。”西里斯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。

这个词让空气凝固了。

一道绿光划破夜空——不是烟花。紧接着是更多魔咒的光芒，红、绿、蓝，在黑暗中交错飞舞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西里斯拦住要起身的韦斯莱先生。

“不行，太危险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