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这一天等十三年了。而且我是阿尼玛格斯，他们不知道，但我认得那些杂种。”西里斯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危险的光，
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形一晃，化作黑狗冲出帐篷，速度快得连卢平都来不及阻拦。

“西里斯！”卢平低吼一声，但黑狗已经消失在混乱的阴影中。

等待的时间粘稠而漫长。帐篷外，混乱在加剧。哈利透过窗户看到燃烧的帐篷、奔逃的人影，以及那些黑袍蒙面、像幽灵般穿梭的食死徒。

突然，外面的噪音达到顶点——然后，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
太静了。连火焰燃烧的声音都仿佛被吸走。

然后他们看到了。

在燃烧火光的映照下，一个巨大的、绿莹莹的骷髅缓缓升上夜空，一条蟒蛇从骷髅口中钻出，扭曲盘旋。病态的绿光照亮了燃烧的帐篷、惊恐的人群，以及那些正在幻影移形消失的黑影。

黑魔标记。

哈利感到胃部猛地抽搐。韦斯莱夫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。

就在这时，西里斯回来了——不是悄悄潜回，而是从树林方向踉跄走来，变回人形时，左臂的袍子被撕裂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出鲜血。

但他脸上没有痛苦，只有一种狂野的、令人不安的满足。

“西里斯！你的手臂——”卢平冲过去。

“小伤。”西里斯甩开他，呼吸粗重，眼睛亮得吓人，“解决了两个。跑了一个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那里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，“可惜，没抓到领头的。”

“你疯了！”韦斯莱先生压低声音吼道，“他们可能有一群人！你一个人——”

“他们折磨了几个麻瓜营地管理员一家，”西里斯打断，声音沙哑，“就在标记正下方。傲罗来得太迟。”他的目光转向哈利，眼中的狂热稍微冷却，被一种沉重的阴郁取代，“但至少……至少我带走了两个。”

哈利看着教父流血的手臂和那双燃烧的眼睛，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保护，也是某种被仇恨扭曲的、失控的东西。

“我们现在必须离开。”韦斯莱先生的声音不容置疑，“立刻。”

收拾快得疯狂。冲出帐篷时，营地已沦为战场。傲罗的红袍与食死徒的黑影交战，魔咒在空中交织。

“这边！跟紧！”韦斯莱先生在前开路。

人群推搡，哈利险些被撞倒——一只手稳稳抓住他的手腕。

是拉文德。她的握法很特别：不是牵手，而是牢牢圈住他的腕骨，像在混乱中钉下一个锚点。

“别看两边，”她声音平静，眼睛紧盯着前方，“只看路。”

他们穿过燃烧的残骸，绕过扭打的人影。

前方两个身影突兀的在人群中逆向奔跑—— 一个瘦削阴沉的男巫和一个棕色卷发的年轻人。

那个年轻人正对一个跌倒的家庭施防护咒，阴沉的男巫则警惕地扫视四周，目光和哈利对上的一瞬间，他微微皱眉，然后继续前进。

“应该是傲罗，他认识你。”拉文德警惕的说。

“可我不认识他。”

“是的。但哈利·波特，谁会不认识。我们必须要再快点！”拉文德拉着他的手腕拼命往外跑。

黑魔标记的绿光在头顶投下诡谲的阴影。哈利能感到拉文德手心微湿，但她的手指没有丝毫松动。

冲进树林的瞬间，喧嚣终于被隔开。韦斯莱先生清点人数，声音发颤：“都在……谢天谢地。”

西里斯靠在一棵树干上，卢平正在用魔杖处理他手臂的伤口。伤口很深，边缘泛着不祥的黑气。

“是黑魔法伤口，”卢平检查后脸色更沉，“需要专门的解咒剂。你得去圣芒戈，普通白鲜只能止血。”

“那就止血。”西里斯不耐烦地说，但苍白脸色出卖了他的痛苦。他额头上满是冷汗，但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令人不安的弧度，“值得。”

拉文德的目光在西里斯的伤口上停留片刻，然后转向哈利，轻轻摇了摇头——一个细微的、不赞同的动作。

哈利明白她的意思。西里斯的“值得”，是用自己的安全换来的。这种交换，太危险。

“你已经做了够多，”卢平严肃地说，“我们需要你活着，西里斯，不是去当烈士。”

西里斯没回答，只是盯着营地方向。他的眼神让哈利想起被困的猛兽——危险，愤怒，随时会咬破笼子冲回去。

哈利低头克制自己不去看，结果发现拉文德还握着他的手腕。她松开手，耳根微红：“抱歉，刚才太乱了。”

“该我说谢谢。”哈利轻声道。手腕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，在混乱中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
西里斯走过来，手重重按在哈利肩上。他的手掌有力，但哈利能感到轻微的颤抖——不是恐惧，是肾上腺素未褪的战斗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