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去看？”哈利问。

“我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疯了，”罗恩嘟囔，“或者……是不是真的需要帮忙。”

那一刻，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误解都烟消云散。哈利太了解罗恩了——他或许不会道歉，但他会用行动弥补。

“周六凌晨，”哈利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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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凌晨三点，哈利和罗恩披着隐形衣溜出城堡。

他们爬上霍格莫德外围的小山坡，躲在老橡树盘虬的树根后面。月光很亮，照亮了下方的道路。

“他们什么时候到？”哈利小声问，牙齿在打颤。

罗恩盯着怀表“查理说三点二十——啊，来了！”

远方出现晃动的光点，逐渐靠近，变成一支队伍。六个巫师骑着扫帚在空中护航，地面上，四个巨大的、用厚帆布覆盖的板车被夜骐拉着缓缓前进。板车里传出沉重的呼吸声和鳞片摩擦木板的沙沙声，偶尔有火星从帆布缝隙溅出。

“梅林啊，”罗恩低声说，“真的是火龙。”

板车经过他们下方时，一阵风吹起了第三个板车的帆布一角。哈利瞥见了里面的生物——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大身躯，黄铜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，鼻孔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热气。

是匈牙利树蜂。

队伍缓缓通过，消失在通往城堡的小路尽头。哈利和罗恩在原地又等了十分钟，确认安全后才从藏身处出来。

回城堡的路上，罗恩突然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哈利停下脚步。

“我不该那样对你，”罗恩盯着自己的鞋尖，“我只是……很生气。每个人都盯着你看，议论你，好像你又成了什么大人物。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还是罗恩·韦斯莱，哈利的跟班。”

“你不是我的跟班。”哈利认真地说。

“我知道，”罗恩苦笑，“但我有时候会这么觉得。然后火焰杯选了你的名字，我就想：‘看吧，又是他。’这很卑鄙，我知道。”

“但你还是来告诉我火龙的事。”

“因为你是我朋友，”罗恩抬起头，脸上是熟悉的、固执的真诚，“就算我嫉妒得发疯，你也是我朋友。而且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拉文德说得对。”

“拉文德？”

“她前天找到我，”罗恩说，“没骂我，也没劝我。她只是问：‘罗恩，如果现在是哈利在生你的气，你会希望他怎么做？’”

哈利想象那个画面——拉文德平静地看着罗恩，用最简单的问题问出最核心的东西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，隐形衣像银色的水波披在肩上。快到城堡时，哈利说：

“第一个项目是火龙。我要在全校面前对抗一头火龙。”

罗恩吹了声口哨：“酷。我是说——可怕，但很酷。你想好怎么做了吗？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“那我们得想想，”罗恩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活力，“四个人，四条龙……他们不可能让你们真的跟龙打架，对吧？”

“有可能。现在我们需要赫敏和拉文德，他们俩比我们聪明多了。”

“我们，”罗恩重复这个词，然后笑了，“对，我们。”

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胖夫人肖像嘟囔着“现在的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”，但还是放他们进去了。

公共休息室里，壁炉的余烬还在发着红光。赫敏蜷缩在炉火边，膝上摊着一本《龙类习性研究》，拉文德闭着眼怀里抱着她的小护树罗锅，

听到声音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

“看到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
哈利点头。“我看到了一只匈牙利树蜂。”

拉文德完全清醒了“现在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还不知道，”哈利诚实地说，“但至少知道了。”

赫敏合上书，想了想：“匈牙利树蜂的视力在强光下会减弱。它们的听觉极其灵敏，但对持续的高频声音会有防御性回避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拉文德补充“它们护蛋。”

“护蛋？”

“所有火龙在孵化期都会变得格外暴躁，因为它们要保护龙蛋。”拉文德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闪闪发亮，“如果第一个项目的目的是从火龙那里拿到什么……会不会是龙蛋？”

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。这个推测听起来很合理。

“那我需要练习飞来咒，”哈利说，“高强度的，长距离的。”

“还有扫帚控制，”罗恩补充，“如果你需要快速移动……”

“还有防火咒，”赫敏说，“但不是普通的防火咒——是针对龙焰的高温变种。弗立维教授上学期提过一次，我记得在《高级咒语原理》的附录里有记载。”

他们就这样讨论起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以免吵醒其他人。炉火噼啪作响，“榛果”在拉文德怀里翻了个身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