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哈利错过了当晚的庆祝——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据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，弗雷德和乔治卖光了所有的“勇敢波特徽章”，甚至连斯莱特林都有几个学生偷偷买了。

但他并不孤单。晚上八点，探视时间开始，朋友们带着礼物涌入病房。

罗恩带来一盒从厨房“借”来的奶油蛋糕：“兄弟，庆祝你没有被烤熟！”

赫敏带来三本关于各种蛋魔法的书：“第二个项目或许有用，金蛋的线索……”

拉文德带的礼物最简单：一罐她自制的“愈合舒缓膏”，散发着薰衣草和薄荷的清香。“涂在伤疤上，不会留痕迹。”她说，然后自然地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，开始削苹果——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，从未断开。

“你的分数，”赫敏兴奋地报告，“克鲁姆40分，芙蓉38分，塞德里克37分，你——45分！全场最高！”

哈利惊讶：“为什么？我差点被烧死。”

“因为‘出色的飞行技巧和临场应变’，”罗恩模仿着邓布利多的语气，“巴格曼说那是他见过最精彩的‘人龙对决’。”

“塞德里克怎么样了？”哈利问。他记得塞德里克手臂受伤了。

“隔壁病房，”赫敏说，“庞弗雷夫人说他的烧伤比你轻，明天就能出院。秋·张在里面陪他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心地看了哈利一眼。

哈利只是点点头。他对秋·张的好感，在火焰杯喷出他名字的那一刻，就像阳光下的一滴水，蒸发得无影无踪。现在想来，那不过是一个少年对美的朦胧向往，而不是真正的心动。

拉文德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，插上牙签，递给哈利。

苹果很甜，带着恰到好处的酸。哈利吃着，听朋友们七嘴八舌地复述比赛细节——纳威差点从看台上摔下来，麦格教授紧张得捏碎了眼镜腿，穆迪全程握着魔杖站在裁判席边缘，仿佛随时准备冲进场内。

“穆迪教授后来找我们了，”拉文德轻声说，“他问我们有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——观众席上可疑的人，或者魔法波动。”

“有吗？”哈利立刻问。

拉文德摇头：“当时我们只顾着看你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，但哈利感到耳朵发热。

九点钟，庞弗雷夫人来赶人：“病人需要休息！”

朋友们离开后，病房安静下来。哈利盯着天花板，思绪飘忽。他想起树蜂黄铜色的眼睛，想起火焰擦过皮肤时的灼痛，想起在空中俯冲时那种熟悉的自由感——

“还没睡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邓布利多慢慢走进来，他穿着紫色的巫师袍，胡子在月光下白得耀眼。他在床边坐下，柔和的目光扫过哈利包扎的肩膀。

“还疼吗？”

“一点。拉文德的药膏很有效。”

邓布利多点点头，从袍子里掏出那个银质警报器——哈利在比赛中完全忘了它。“阿拉斯托让我转告：你没用到，是好事。”他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，“留着吧哈利，后面还有两个项目。”

“教授，”哈利轻声问，“为什么有人这么想让我死？”

邓布利多的眼睛看向窗外的月光，最后停在哈利脸上。那双蓝眼睛里，饱含着温柔，无奈的情绪。

“因为你活着，就是对某些人最大的威胁。”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你证明了他们错了，哈利。证明了爱比仇恨强大，证明了勇气不是没有恐惧，而是在恐惧中依然选择做正确的事。这比任何魔咒都更让黑暗畏惧。”

哈利感到喉咙发紧。他从未这样想过自己。

“睡吧，”邓布利多站起来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哈利的头：“你需要恢复。接下来的路还长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哈利，再一次转述，至少你父亲会为你的飞行感到骄傲的。他也会那么做——把危险变成一场该死的魁地奇游戏。”

哈利在沉默的等待，但邓布利多始终没有说来自于谁的转告。

门轻轻关上。

第二天早上，庞弗雷夫人终于放行。哈利抱着金蛋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，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。大家前仆后继地推搡着拍他的肩：“为霍格沃茨争光了，波特。”

但喜悦很快被现实冲淡。金蛋打不开。

哈利又开启了新一波的忧愁。

接下来的几周，霍格沃茨恢复了某种表面上的平静。

直到十二月的第一场雪为霍格沃茨披上银装时，麦格教授在早餐时敲响了高脚杯。

“请安静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礼堂，“我想提醒大家，圣诞节即将到来，随之而来的是在圣诞夜晚上八点在大礼堂举行的舞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