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堂瞬间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。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尤其兴奋，低年级则羡慕地窃窃私语。

“找舞伴！”弗雷德在格兰芬多长桌大喊，立刻被麦格教授瞪了一眼。

“这意味着，”麦格教授提高声音，“你们需要在一个月内找到舞伴，并确保自己有合适的礼服。如果没有，现在就该开始准备了。”

宣布结束后，礼堂彻底沸腾了。

“我得写信给妈妈，”罗恩脸色发白，“告诉她我需要礼服长袍……梅林，这比面对火龙还可怕。”

“你得先找到舞伴。”赫敏冷静地说，但她的耳朵有点红。

哈利感到胃部一阵抽紧。舞伴。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拉文德。

她正小口喝着南瓜汁，砂金色的睫毛低垂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
“你有想法了吗？”赫敏突然问拉文德。

拉文德抬头，榛子色的眼睛清澈：“什么想法？”

“舞伴啊，”赫敏压低声音，瞥了哈利一眼，“我……我读到一些麻瓜恋爱指南，说女巫应该保持矜持。我觉得……或许你不该主动邀请。”

拉文德轻轻笑了：“我没打算主动邀请谁，赫敏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想知道，在有些人心里，我到底是什么位置。”

哈利没完全听懂这句话，但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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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舞伴

接下来的几天，哈利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焦躁。因为他发现有不少人向拉文德发出了邀请。

第一个是拉文克劳的罗杰·戴维斯，魁地奇队长。他在魔咒课后的走廊拦住她，声音洪亮得能让所有人听见：“布朗，舞会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？”

哈利正巧路过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。

拉文德礼貌地微笑：“谢谢你，戴维斯，但我需要时间考虑。能晚些回复你吗？”

罗杰有些失望，但还是风度翩翩地点头离开。

第二个是赫奇帕奇的厄尼·麦克米兰，他在图书馆找到她：“我妈妈说，和善解人意的女孩跳舞能提升一个巫师的品位。”拉文德微笑着拒绝了他。

第三个甚至来自布斯巴顿，一个高挑英俊的法国男生在庭院里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邀请她，引来一群布斯巴顿女孩的窃笑。但拉文德还是笑着摇摇头。

每一次拒绝，哈利都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。但每一次看到有人走向她，他的胸口都会泛起一种酸涩的憋闷感。

更糟的是，他自己也需要找舞伴。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。

“我打算邀请秋·张。”

一天早餐时，哈利突然说。声音比预想的大，半张桌子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
罗恩差点被培根噎住：“什么？可是她和迪戈里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哈利打断，耳朵发热，“我只是……试试。”

拉文德正在涂果酱的手停顿了一秒，然后继续均匀地抹开。“她确实很漂亮。”她轻声说，没有抬头。

就这么简单。没有惊讶，没有反对，甚至没有看他。

哈利感到一阵失落，这失落让他更加固执：“是啊，而且她之前……好像对我印象不错。”

“那你应该去问问她，”拉文德平静地说。

哈利突然希望她能说点别的——比如“别去”，或者“为什么是她”。但她只是安静地吃着吐司。

当天下午，他在图书馆外拦住了秋。女孩抱着书本，黑色的长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光泽。

“秋，我想问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？”

秋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。她拢了拢长发，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：“哈利，我……很抱歉。我已经答应别人了。”

“塞德里克。”哈利说。不是疑问。

秋的脸微微泛红：“他前几天邀请我的。我……我想你知道，我们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哈利打断她，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难过，反而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。

他不想和秋跳舞。他早该知道的。

“没关系，”他说，甚至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：“祝你玩得开心。”

走回城堡的路上，哈利意识到：他邀请秋，不是因为想和她跳舞。而是因为他想用“我邀请了别人”这件事，来抵消“拉文德被别人邀请”带来的那种烦闷。

这个发现让他停下了脚步。雪轻轻落在他肩头。

哈利空手回到公共休息室时，看见了让他更心烦意乱的一幕。

罗恩——耳朵通红，袍子扣子都扣错了，正结结巴巴地对拉文德说话。

“拉文德。”他声音紧绷。

“嗯？”

“舞会……你愿意和我去吗？”

休息室安静了一瞬。哈利感到喉咙发干。

拉文德则认真地看着罗恩。“罗恩，你是个很好的朋友。但我觉得……你真正想邀请的人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