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恩贡献了一瓶他妈妈寄来的“柔顺发油”这本来是他不想用的圣诞礼物，勉强让哈利那头永远乱翘的头发服帖了些。

最重要的是眼镜。拉文德坚持让哈利摘掉眼镜。

“你的眼睛和莉莉一模一样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但眼镜让它们模糊了。”

哈利犹豫地摘下眼镜，世界立刻变得朦胧。

罗恩盯着他，嘴微微张开：“梅林啊，哈利……你看起来……”

“像莉莉，”赫敏轻声说，眼神复杂，“尤其是眼睛。”

拉文德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哈利，榛子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
那一刻，哈利突然清楚地意识到：拉文德做这一切，不仅仅是为了帮他通过比赛。

她是在给他一个机会—— 一个去见斯内普时，不只是作为“詹姆斯·波特的儿子”，而是作为“莉莉的儿子”的机会。

一个被母亲的朋友看见的机会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拉文德问。

哈利深吸一口气，拿起那张老照片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
敲门、然后等待。

“进来。”斯内普冰冷的声音传来。

他正在批改论文，头也不抬：“波特，如果你的大脑还没被巨怪踩碎，应该知道现在是私人时间——”

“教授，”哈利打断他，声音比预想的稳定，“我需要腮囊草。为了第二个项目。”

斯内普终于抬起头，黑色的眼睛像深潭。然后他愣了一下，目光在哈利脸上停顿——比往常更久，更专注。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哈利的伤疤，他的头发，最后停留在他绿色的眼睛上。

有一瞬间，哈利在斯内普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——不是厌恶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几乎痛苦的专注。

“腮囊草是稀有材料，”斯内普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，“不提供给自大妄为、试图用危险比赛博取关注的愚蠢学生。”

“我知道，教授。”哈利记着拉文德的警告——必须要保持友好！

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，放在斯内普的桌子上，犹豫一瞬还是抿嘴微笑了一下，“所以我带来这个，作为交换。”

斯内普的目光落在照片上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地下教室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斯内普盯着照片上微笑的红发女孩和严肃的黑发男孩，手指在袍子下微微收紧。

“你在哪里找到的。”不是问句，是冰冷的陈述。

“西里斯给我的相册里，”哈利诚实地说，“我想……也许它更应该属于你。”

长久的沉默。炉火噼啪作响。斯内普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，目光从未离开照片。

“你很像她，”他突然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眼睛。只有眼睛。”

哈利没有说话。

“储藏室。左边第三个架子，绿色罐子。如果敢告诉任何人——”

“我不会。”哈利轻声说，没有回头。

走到门口时，哈利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：“我妈妈……她是个什么样的人？作为朋友。”

又是一段沉默。然后，斯内普的声音传来，比刚才更轻，更像自言自语：“她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光明。即使对那些……不值得的人。”

哈利点点头，推门离开。

走廊里冷得让人清醒。哈利靠在石墙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。

他戴上眼镜，世界重新清晰。然后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胜利，不是解脱，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理解。

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，只能在时间的尘埃下静静溃烂。而那张照片，也许能给那个溃烂的伤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安慰。

远处，拉文德、罗恩和赫敏从拐角探出头，脸上写满紧张和询问。

哈利举起手中的腮囊草，点了点头。

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，跑过来。赫敏检查水草，罗恩拍哈利的背，拉文德看着他，榛子色的眼睛里是温暖的骄傲。

“你做到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哈利看着她，突然意识到：这个女孩，这个总是用最温柔的方式理解世界、看穿人心、在他需要时恰到好处出现的女孩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，成了他生活里一个不可或缺的坐标。

就像此刻，她的笑容，比手中能救命的腮囊草更让他感到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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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3章 番外：对角巷221B的奇妙周末 1

周六早上，今天的阳光好得不像话。

哈利站在破釜酒吧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对角巷在周末总是格外热闹，但今天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熟悉的店铺上。

“你确定是这里？”罗恩探头看着纸条，“221B？这条街哪有221B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