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里斯听完，手指敲着椅子扶手：“需要水。”

哈利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描述的声音——像在水下听到的。”西里斯靠在椅背上，“詹姆和我一年级时，有一次不小心把隐形衣掉进黑湖。我潜水去捞，在水下听到的声音就是那样……扭曲，模糊，但仔细听能辨出词语。”

这个提示像一道光。哈利想起克鲁姆几天前在魁地奇球场边看似随意的话：“霍格沃茨的浴室很大。练完魁地奇带你的蛋一起去泡个澡，能放松肌肉。”

当时他没在意。现在想来，那也许不是闲聊。

离开前，西里斯送他到壁炉边。火焰已经燃起绿色的光芒，哈利正准备抓起一把飞路粉。

“哈利，”西里斯突然开口，“拉文德那个姑娘……”

哈利回头。

“没什么，”西里斯摆摆手，嘴角带着笑，“就是想说，能和你自然相处的朋友不多。别因为舞会跳了支舞就搞砸了。”

“我没有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西里斯把他推进壁炉，“下次见，男孩。”

绿焰腾起，哈利旋转着消失在火焰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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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学校后，哈利开始尝试。他在级长浴室泡澡时带上了金蛋——果然，巨大的浴池、各种神奇的水龙头、还有那个他至今觉得诡异的桃金娘。

但克鲁姆说对了。在水下，金蛋的尖叫声变成了空灵的人鱼歌声：“寻找我们吧，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……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……你有一个钟头的时间来寻找和夺回……”

哈利浮出水面，心脏狂跳。一个小时最心爱的宝贝？人鱼会抢走什么？

他把线索告诉了罗恩、赫敏和拉文德。四个人开始在图书馆研究水下呼吸的方法。

“是鳃囊草，它可以让你在水下呼吸一个小时”赫敏从一本《神奇水生植物图鉴》中抬起头，“稀有，但斯内普的储藏室里一定有。”

罗恩脸色发白：“去斯内普那里偷东西？不如直接让我们喂炸尾螺。”

拉文德沉默着，目光散漫的扫过桌面，然后停留在某个东西上许久，她突然开口：“也许……不用偷。”

三人看向她。这是几乎是她最近几天第一次主动参与关于哈利比赛的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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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照片（I miss you.）

拉文德深呼吸了一下，坐直身体。“朋友们，还记得嘛？三年级我们第一次去格里莫广场时，西里斯说斯内普对莉莉…”

她看向哈利停顿了一下继续道，“我是说他们是好朋友。”

哈利感到有一点尴尬。

“看这个。”拉文德放弃让他们回忆，直接把自己的发现放到他们面前。

那是西里斯给哈利的相册，自从哈利回校后就一直拿着。他们顺着拉文德的手指看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：

一个红发的小女孩和一个黑发的瘦小男孩并肩坐在河岸上。女孩笑得灿烂，男孩表情阴沉，但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。

照片边缘有稚嫩的笔迹：“莉莉和西弗勒斯，1972年夏”。

“所以邓布利多说它能帮到你不只是让你通过父母的照片得到安慰，是因为这个！”赫敏仿佛恍然大悟。

拉文德看着照片，榛子色的眼睛里是深沉的共情。“他讨厌你，哈利，可能不是因为你是詹姆的儿子，而是因为——你有一双莉莉的眼睛，却长着詹姆的脸。每次看到你，都像是看到他失去的一切。”

空气安静了。

“你是说，”赫敏慢慢说，“利用哈利和莉莉的相似……”

“不是利用，”拉文德纠正，声音很轻但清晰，“是交换，是……物归原主。”

“交换什么？”罗恩问，“斯内普会因为给他一张照片就送我们腮囊草？”

“不是给他，”赫敏突然明白了，眼睛发亮，“是还。这是他的记忆，他的过去。莉莉已经不在了，但这张照片……也许对他来说很重要。”

拉文德点头，看向哈利：“而且……哈利，你有一双很像莉莉的眼睛。”

哈利感到胃部一阵抽搐。“所以？”

“所以你要展示出莉莉的一部分还活着，就在你身上。而你想要活下去，完成比赛，就像莉莉会希望的那样。”拉文德认真的说。

这个提议大胆到近乎疯狂。但更疯狂的是，哈利发现自己愿意尝试——不仅仅为了鳃囊草，还为了一些别的东西。一些关于真相、关于过去、关于他母亲的东西。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格兰芬多有史以来最奇怪的“改造计划”。

在拉文德的建议下，赫敏施了一个巧妙的美容咒——不是改变哈利的容貌，只是柔和他硬朗的轮廓，并且让皮肤看起来更光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