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P:既定命运之外(98)+番外
他本该去确认伏地魔的尸体。
可当他穿过变形课教室的残垣时,一道绿光突然从背后袭来。
"波特!低头!"
熟悉的拖长腔调刺破硝烟。哈利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股蛮力撞得踉跄倒地。后脑勺磕在碎石上的钝痛让他眼前发黑,恍惚间看到一道绿光擦过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,而德拉科·马尔福正站在那片死亡轨迹上。
时间突然变得粘稠缓慢。
哈利看见那道绿光穿透了德拉科的胸膛。看见他绣着银线的校袍前襟绽开一个焦黑的洞。看见他低头时,一缕铂金色头发垂落在渗血的嘴角。最荒谬的是,德拉科居然笑了。那种斯莱特林式的假笑,但灰色眼睛里全是真实的困惑,仿佛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"马尔福?"哈利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德拉科跪倒时,哈利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地接住了他。这具总是昂着头的身体此刻轻得像具空壳,鲜血迅速浸透了两人的衬衫。哈利的手掌按在对方后背,摸到一片湿黏,那里有个碗口大的贯穿伤,他的指尖直接触到了碎裂的肋骨。
"你疯了吗?"哈利听到自己在吼,"我们有凤凰社的医师!有白鲜香精!你他妈坚持住..."
德拉科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。他染血的手指突然攥住哈利的衣领,力道大得惊人。当哈利被迫俯身时,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重重压了上来。
那不是温柔的触碰。德拉科的牙齿磕破了哈利的嘴唇,舌尖尝起来像锈铁和薄荷糖的混合物。某种冰凉的液体顺着两人相贴的脸颊滑落,哈利分不清那是血还是泪。
"爱你..."德拉科在分离的间隙呢喃,或者也许是"恨你...",一个辅音的差别被淹没在远处城堡主塔坍塌的轰鸣里。他的呼吸开始变成断续的抽气,但嘴角还挂着那种让哈利恨得牙痒的假笑:"猜啊...救世主..."
"不准死!"哈利发狠地摇晃他,"把话说清楚!马尔福!"
但掌中的身体突然沉重起来。德拉科最后的表情凝固在嘲讽与温柔之间,像七年级他们在有求必应屋对峙时那样,像六年级在盥洗室的恶咒交锋时那样,像更早以前,十一岁的列车初遇时,铂金少年伸出的那只他拒绝握住的手。
远处传来海格震天的哭声,有人在高喊"伏地魔死了"。哈利跪在废墟里,突然发现掌心的银质袖扣正在发烫,那是厮扯间从德拉科袖口拽下来的,刻着马尔福家徽的蛇形纽扣,此刻在血泊中泛着诡异的绿光。
远处传来赫敏的呼喊,庆祝胜利的欢呼声从礼堂方向传来。哈利跪在废墟里,唇上还残留着血的咸腥,突然意识到,
这是诅咒。
比钻心咒更疼,比夺魂咒更难以挣脱。一个带着谜题的吻,一句永远无法验证的遗言,将用余生反复折磨他。
圣芒戈的白色窗帘被晨风吹得鼓起如帆,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。哈利盯着那片晃动的白色,数着上面细小的褶皱。三十七条,和他在翻倒巷购买冥想盆的次数相同。
"他们说你需要再做一次全身检查。"赫敏把预言家日报拍在床头柜上,刻意让头版朝下。照片里的哈利正空洞地望着远方,标题写着《救世主的精神状态引担忧》。她的指尖焦躁地摩挲着报纸边缘,那里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。
罗恩坐在窗台上削苹果,银质小刀在果皮上划出突兀的折线。"金斯莱把大部分报道压下去了,"他说话时苹果皮突然断裂,掉在瓷砖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,"但《女巫周刊》做了个专题,统计你这两个月去马尔福庄园的次数。"
病房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。哈利转动着左手无名指,那里有一圈苍白的戒痕,是三天前金妮摘下戒指时留下的。
"我和金妮谈过了。"哈利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她说每次亲吻,都能尝到我嘴唇上另一个人的血腥味。"
赫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她伸手想握住哈利的手腕,却在看到他掌心那道新月形疤痕时僵住了动作。那道伤痕边缘泛着不祥的绿色,就像某些黑魔法留下的痕迹。
"第47次检查。"哈利突然说,目光仍盯着窗帘。阳光在那片白色上移动了大约三英寸,正好照出窗帘后面若隐若现的血迹,昨天某个实习治疗师不小心留下的。
"什么?"罗恩的银刀在苹果上戳了个洞。
"这是圣芒戈第47次确认我的大脑没有被篡改。"哈利终于转过头,眼下的青黑在阳光下无所遁形,"他们轮流用摄神取念、吐真剂和记忆咒,就为了证明我不是被夺魂咒控制才..."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嘴唇。
赫敏的羊皮纸笔记本突然掉在地上,哗啦一声散开。其中一页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和时间,每个都是哈利夜访马尔福庄园的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