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P:既定命运之外(99)+番外
"你昨晚又去了,是不是?"她的声音发颤,"魔法部已经封闭了庄园主卧,那里面有不稳定的黑魔法残余!"
哈利从枕头下摸出个银质物件。那是马尔福家徽的碎片,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折断的。此刻它正在哈利掌心微微发烫,表面浮现出细小的蛇形纹路。
"地下藏书室还没封锁。"哈利轻声说,"我找到了这个。"他翻转碎片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"当绿光熄灭时” 字迹工整得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,典型的德拉科风格。
罗恩的苹果滚到了床底。他弯腰去捡时,后脑勺撞在金属床架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"见鬼!"他揉着头直起身,却突然僵住了,床底下的阴影里,静静躺着一本烫金封面的日记本。
"梅林的胡子啊..."罗恩的声音变了调。那日记本的锁扣是两条交缠的银蛇,此刻正诡异地蠕动着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赫敏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:"哈利,那不是..."
"我知道。"哈利平静地说,"从大战结束那晚就跟着我了。"他弯腰捡起日记本,指腹擦过锁扣时,一条银蛇突然昂首咬住了他的指尖。血珠渗出的瞬间,扉页上浮现出一行新字:
"你终于开始玩猜谜游戏了,救世主?"
窗外的知更鸟再次撞上玻璃,这次撞击得如此猛烈,以至于洁白的窗棂上溅开一朵刺目的血花。
破釜酒吧的阁楼在午夜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像是古老的木头在呼吸。哈利仰面躺在狭窄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蜿蜒的裂缝,它像极了闪电伤疤的形状,只是更加支离破碎。
阁楼里弥漫着潮湿的木头味和魔药材料的气息。墙角堆放着七个冥想盆,每个边缘都刻着不同的日期,全是哈利从翻倒巷淘来的二手货。最旧的那个盆底已经有了细小的裂纹,里面漂浮着银丝般的记忆,偶尔会闪过一抹铂金色的微光。
哈利翻了个身,床单上的褶皱硌着他的肋骨。窗外传来醉汉含糊不清的歌声,伴随着翻倒巷方向传来的古怪爆响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枕下的银质袖扣,自从大战结束,这东西就变得像护法器一样须臾不离身。
睡意终于袭来时,哈利发现自己站在厄里斯魔镜前。
镜中的景象让他呼吸停滞:德拉科·马尔福正背对着他,慢条斯理地解开染血的衬衫纽扣。镜面像水银般波动,将医疗翼的灯光折射成诡异的绿色,落在德拉科苍白的肩胛骨上,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痕,正在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"你收藏了我的袖扣,"镜中人突然开口,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,"我的变形课论文,那篇关于鸟类变形的,记得吗?麦格给了O,还有我六年级的魔药笔记。"他转过身,指尖抚过镜面,"斯拉格霍恩说那是他见过最完美的活地狱汤剂配方。"
哈利想后退,却发现双脚像生了根。镜中的德拉科比记忆中更加消瘦,锁骨凹陷处盛着摇曳的阴影。他的金发不再像学生时代那样一丝不苟,有几缕垂落在眼前,在灰眸上投下蛛网般的暗影。
"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?"德拉科突然贴近镜面,呼吸在玻璃上凝结成雾。他的手指穿透镜面,冰凉如幽灵的触碰直接按在哈利左胸,"这里跳得比中夺魂咒还快。"
哈利猛地惊醒,冷汗浸透了亚麻床单。阁楼的老旧壁炉里,余烬发出最后的噼啪声。床头的闹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,和过去四十七个夜晚一样,在精确到分钟的时刻惊醒。
他喘息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,却碰倒了那本烫金日记。书页哗啦啦地自动翻动,锁扣上的银蛇突然活了过来,嘶嘶地缠绕上他的手腕。
"如果我说了,你还会夜夜来看我吗?"
新浮现的字迹边缘泛着诡异的红色,像被血浸染过。哈利用颤抖的手指触碰那些字母时,突然发现纸页背面透出光亮,那里藏着一幅用隐形墨水绘制的霍格沃茨地图,某个角落被反复描画得几乎破洞:有求必应屋的位置标记着一个不断闪烁的绿点。
窗外,一只夜枭撞上玻璃。哈利转头时,在窗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了不该存在的身影。金发少年站在他床尾,正在解开第二颗衬衫纽扣,鲜血从领口不断渗出,在倒影中的地板上积成一汪暗红色的潭。
当哈利猛地转身时,那里空无一人。只有床尾的毯子上,留下了一个带血的指印。
戈德里克山谷的黎明总是带着霜气。哈利踩着未化的晨露走向墓园最偏僻的角落,每走一步,左膝的旧伤就传来钝痛,去年在翻倒巷追查某个黑魔法物品时摔的。他怀里揣着一束快要凋谢的白玫瑰,花瓣边缘已经泛起枯黄,像被火烧过的羊皮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