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之错救反派(95)
“最优解?好一个最优解!” 不等苏云晞开口,一旁的墨临渊猛地站直了身体,他脸色铁青,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,指着玄明子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。
“你们这些自诩正道、高高在上的仙族长老,竟然能说出如此冷血无情的话!为了所谓的减少损耗,就可以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去送死?看着无数平民家破人亡?这就是你们标榜的守护苍生?这就是你们仙族的堂堂正道?你们还配得上这身道袍,配得上这‘仙’字吗?”
玄明子被墨临渊这般指着鼻子斥责,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,周身威压骤然增强:“放肆!墨宗主,注意你的言辞!仙族行事,自有考量与规矩,岂容你……”
“苏云晞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冷冷地打断了他:“长老的规矩,就是算计着用最小的代价,哪怕这代价是无辜者的性命?长老的考量,就是可以为了所谓的大局,心安理得地放弃救援,任由惨剧发生?若仙道如此,这仙,不成也罢!”
她的话语,字字诛心,让在场许多年轻的仙族修士都低下了头,面露惭色。玄明子长老脸色铁青,却一时语塞,气氛剑拔弩张。
……
此后数月,幽冥宗和遭受重创的村落开始了缓慢而艰难的重建。苏云晞留了下来,以药王谷的名义提供了大量的物资和医药援助。裴昭也一直在一旁帮忙,处理着繁杂的事务。
一日,事务稍歇,裴昭与苏云晞并肩站在重建了一部分的宗门高台上,望着下方渐渐恢复生机的景象。裴昭犹豫了许久,还是提起了那个名字:“云晞,关于谢兄,他……”
苏云晞的目光投向远方,天际流云舒卷,她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单薄。她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:
“谢知玄是魔,那又怎么样?”
“我与他一同长大,朝夕相处。他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他或许血脉特殊,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情,扪心自问,可有哪一件是伤天害理、违背道义的?他救过我,救过你,救过这幽冥宗无数的人。仅仅因为一个‘魔’的身份,就要否定他的一切,判定他的善恶吗?”
她转过头,看向裴昭:“裴昭,这世间的仙啊,妖啊,人啊,魔啊,你真的看明白了吗?仙族之中,亦有玄明子那般视人命如草芥的正道领袖;魔族之内,难道就不能有谢知玄那般重情重义、舍生取义的存在?以区区出身血脉就定人是非,划分敌我,这眼界未免太过狭隘了。这滚滚红尘,朗朗乾坤,真的如我们想象的那般,非黑即白吗?”
裴昭听着她的话,看着在夕阳下仿佛镀上一层金边的万物。
他回想起师父曾经的教诲,回想起仙族内部的种种,回想起谢知玄最后那决绝的背影……
长久以来固守的某些观念,在这一刻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,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对。”
重建的道路依旧漫长,失去的伤痛尚未抚平,但生活总要继续。
只是,在某些寂静的夜晚,苏云晞总会独自一人,望着夜空,手中摩挲着那支他送的红梅玉簪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,又仿佛只是在缅怀着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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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战后
春回大地,万物复苏,又是一年芳草绿。
幽冥宗在断壁残垣之上已然重建完毕,飞檐斗拱,气象一新,再也寻不见那场惨烈大战遗留的丝毫痕迹。庭院中,几株桃树灼灼其华,微风拂过,落英缤纷,仿佛那夜的腥风血雨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。
苏云晞独自坐在水榭中,穿着一身清透如烟的白纱长裙,裙摆带着由深及浅的淡蓝色渐变,边缘以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而雅致的缠枝莲纹,在阳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。她乌黑的发髻间,那支红梅玉簪依旧醒目,旁边点缀着细密的珍珠银饰,衬得她侧脸沉静,却难掩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寂寥。
石桌上放着一碟精致的荷花酥,她伸出手,沿着酥皮自然绽开的花纹将外层酥脆的花瓣部分掰开,只留下中间那点甜糯的莲蓉糖酱夹心,送入唇中。甜意在舌尖化开,她却下意识地将手中掰下的酥皮边递向身侧,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。
身侧空无一人,只有微风拂过廊柱,带起纱幔轻扬。
她怔了一下,眼中掠过一丝恍惚,随即化为黯然。她默默地将那掰开的酥皮放回了青瓷盘中。
她向来挑食,只爱吃这些点心最甜软的内馅,以往总是谢知玄在一旁,接过她嫌弃的外皮面不改色地吃掉,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这习惯,不知何时已经刻入骨子里,以至于他离开这么久,她竟还未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