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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美斯的秘密(200)CP

作者:广西人在北京读书 阅读记录

“那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?”莫虞手撑在身体两侧,抬头看着宋致晏,他不欲和宋致晏在凌晨一点玩太多文字游戏,于是直截了当地问道,“你想我说我爱你吗?还是想在今晚就和我确认关系?”

莫虞的直白反而让宋致晏手足无措,被他点破心思,反而感受到被调笑的难堪,无地自容。

小孩子才予求予取地要爱,因为幼稚,因为不成熟,因为读不通情感那写满晦涩名词的专业书,所以理所当然地把爱量化,踮脚站起来,把手举到最高,说“猜猜我有多爱你。我有这么多的爱。”

然后举着手,得意地期待着对方的反击。然而对方只是坐在床沿,疑惑地看着他。

然而,尽管狼狈,宋致晏也不想退缩,他曾经因为莫虞的回避退缩了很多次,除了“听话”的夸奖,他没有获得任何。

所以他梗着脖子,破罐破摔地承认了:“是。”

莫虞没有感到意外,似乎是早就感知到了宋致晏已经忍耐到某个阈值,他无法再拿着名为“喜欢”的狗粮安慰自己,也识破了莫虞那些话术不过是权宜之计,他需要更多,于是他对莫虞步步紧逼,他太心急了,莫虞,莫虞,他迫切地想要莫虞,他想到要发疯,要遵循原始的本能去捕猎,去撕咬,然后哀嚎。

他本可以忍受这种等待的煎熬,如果莫虞没有在走廊的长椅上吻他。

本就摇摇欲坠的秩序被打破,再也没有精力架起遮掩欲望的幕布,乱七八糟凌乱狼狈的后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纰漏,出现严重的舞台事故。

莫虞要他当演员,可要他怎么继续表演呢?演出已经被宣布暂停,台下观众齐声高喊退票。

他要质问莫虞,你为什么割断了幕布的绳子,现在我怎么办,你毁了我,然后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无所谓模样,我好恨你。

莫虞无奈地耸耸肩,挪了下身子,半靠在床头,腰后垫着一个枕头,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说:“你上来吧。”

宋致晏绕过整张床,躺在莫虞身边。心里的煎熬、不解、愤怒、期待、焦急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,他已经没有一颗清明的脑子去意识到和莫虞同躺一张床是否太暧昧,他只是下意识地遵从着莫虞的指令,一如以往十二年。

两人在床左右两边躺着,盖着一张被子,双手交叠压在腹部,距离隔得并不近,因为中间要躺一只猫。

他们沉默了一会,都在等对方先开口。
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吻你,”莫虞突兀地开口,他年长,有责任要做那个先打破沉默的人,“我就是突然有这个冲动,所以这么做了。”

宋致晏相信他是实话实说,但他并不满足于只得到这个答案。

“那你爱我吗?那个冲动,是源自于爱吗?哪怕只有一点点,你也说出来,让我知道。”

“爱?”莫虞把这个字眼含在嘴里,反复地重重咀嚼一遍,像对待甘蔗那样吮吸它滋味怪异的汁水,然后吐出干涩无味的渣,呸在地上,“我其实很讨厌从你口中听到这个字,也很讨厌听你就这个问题逼问我。我不知道,我又没有被谁真正地爱过,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感情,它最普遍的衡量标准在哪?要到什么程度才叫做爱?有生理冲动就是爱?还是灵魂共通的一对人才适合相爱?再或者,是想要负责任,想要呵护,想要永远黏在一起的情感是爱?你能告诉我吗?”

宋致晏没回答,于是莫虞接着说。

“好感、喜欢、爱、恋爱、性、婚姻、陪伴,都是分别独立的命题,你到底要问我什么?向我索取什么?致晏,你告诉我。”

宋致晏没有回答,他只是低着头,温热的眼泪砸在手背上,他鼓起勇气对峙,却仍然在莫虞面前溃不成军,褪下成熟的伪装,又退化回手足无措的孩童。

和莫虞对垒排兵,他永远没有胜算。

但悲伤之外,他心底还压着半分隐隐的开心。

他曾问过黎行文,如何分辨莫虞哪句话是真的,哪句话是假的。黎行文只简单地教授给他一个诀窍,他说如果他说的话让你开心,让你雀跃,让你抱有无休无止的期待和向往,那多半是他精心算计了你的预期反应后说出来的违心话。

“他对我说的话都很得体又好听,所以我们能够相安无事地谈四年恋爱。”黎行文无奈地一笑,有自嘲的意味。

但莫虞现在的话让他难过,所以这些都是出自真心的。

莫虞对他坦诚,他高兴的。

莫虞收回利剑,语气软化下来。

“致晏,晏仔,别哭,我没有想让你难过。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。”莫虞揽过他的肩,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,侧身躺在大腿上,他摸着他的头发,轻轻安抚着,“如果你想和我谈恋爱,需要再等我一些时间去处理事情。如果你想听我亲口承认我说我爱你,那我目前做不到,也不敢承诺你,我在情感上吃过很大的亏,我没有办法轻易地将这个沉重的字说出口,这对你不负责,对我自己也是一种罪孽。但如果你想和我上床,我现在就可以给你,套和油都放在床头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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