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齐娅的婚约[综名著](1000)
莉齐娅知道他父亲对他们婚事从中作梗,很难不有裂痕。她也不想劝他原谅他——如果她真是那个孤女伊莱斯小姐,毫无倚仗,要么被和心上人拆散回乡下后郁郁而终,要么苦等几年煎熬中终成眷属,要么私奔后名誉尽失。
“我以前尊敬他,对父亲的爱,母亲教我的爱,恨他,又想得到认可。”莱克总结道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我发现没必要背负父母的命运了。太沉重了。”他笑着,“我和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,该有自己的生活,不需要被爱恨憎恶等等复杂的情绪影响。”
莉齐娅想到了她的母亲,那个黑发绿眼的美人,她对她的感受也很复杂。
他们的手凑近。不约而同地勾起小指。
她突然想跟他说说她的家人,另一群家人。
两个人沉默地走着。
亨利.莱克从没提过把她的肖像还她,而她也保留着他的戒指,默契地都没开口。
那天回来后,两人远离了伦敦热闹的聚会,去了皮卡迪利大街的那栋大宅,见了莱克的外祖母。
库茨太太比前两年更老了些,打着盹,老眼昏花听女伴念书。贝丝仍被她雇佣,性格沉稳了许多。
看到他们俩过来,库茨太太戴着老花镜瞅着,一下亮了眼起来。
莱克一回国,就来看了这位亲属。足足一年多没见了。这一聊才知道,过去的两年里,莉齐娅去看过她几次。库茨太太由于外孙那破产的初恋,没主动提过。
两个人面面相觑。莉齐娅不好意思笑笑。她一开始因为羞愧,不想再和他家人有接触。
在巴斯得到他还是朋友的答案后,莉齐娅松了口气。觉得有义务看望他的家人。
去年到伦敦后不久,她去了一趟想还回那枚紫水晶的戒指。但库茨太太没有收,“这都已经送出去了。”
冬天过来后,她跟她说在布莱顿遇到了莱克,他很好,战争会很快结束的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库茨太太说莱克一直给她写信,没断过。
她那时候能看出他们没感情了。
但现在——
“你们要订婚吗?”库茨太太认真地问出来,惹得两个年轻人尴尬地一对视。
“不。”莱克还是出面澄了清。
“哦哦。”库茨太太被莉齐娅扶起身,意识到了这句话的不合时宜。又想了想,“也是,多交往会也没错。”她可惜着,“前年的事唉……你父亲真是固执的要命。”
在莱克的目光看过来时,莉齐娅垂下头,这句在交往的话两个人都没反驳。
其实莉齐娅是因为这里临近德文郡公爵府,她仅仅顺路一趟。再加上银行业务和库茨先生有接触,这位先生游走在贵族间,是位很好的保密人,至今没把她有间银行的事透露出去。
他们一行人愉快地聊着天。但莉齐娅,也不是没想过另外一种……更亲密的可能。真正的家人身份。
回去后睡前,她看着指间的那枚紫水晶的指环,戴上,又摘下。
两个人故地重游,在海德公园散步时,莉齐娅指出她差点跌下马的蛇形湖边,她做比赛标记的那颗枫树,更高,树干粗了些。
她笑得乐不可支,“我当时可真……”他也跟着一起笑着。她停住,发现他不再是那个爱说俏皮话的活泼青年了。
她回忆着过去同游的伦敦,做过的事,对着圣吉尔斯说过的伟愿。
她的愿望都实现了。那他呢?
他买了一车玫瑰花的帕克一家度过了危机,帕克先生腿痊愈后继续干着泥瓦匠活,正好摄政街大修,建新房,他的工作前景不错,快百镑的薪资。
帕克太太家里一层开了间小杂货铺,老帕克太太帮着打理。他们长子从见习生正式成了为海军官兵,现在已经是中士,在美国那打仗。
爱做园艺的小帕克,出师成了合格的园艺师,莉齐娅离开伦敦后,把他介绍给邻居。
他在伯伦特府的花坛前种了很多很多的玫瑰花,现在都还开着。他家的两个女孩,因为兄长都去谋生,家里宽裕,被送去了慈善性质的寄宿学校读书,以后能当上老师。
转转悠悠到了骑士桥的琼斯医生一家。琼斯医生是伦敦城内积极订阅医学期刊的一员。他对新型药品的大胆应用,严格贯彻的消毒观念,让他的医术突飞猛进,在周边都有了名声,收入也翻了番。
儿子退役回来后,被送去了医学院,学成当个内科医生接手诊所。
琼斯小姐,一转眼18岁了,她中间谈过场恋爱,对象是律所的一位学徒,最后无疾而终。那男子在乡下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居,早许诺秘密订了婚。
但小姑娘跟家人去海边度假一趟好了。到现在遇到了兄长的友人坠入爱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