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齐娅的婚约[综名著](517)
莉齐娅说她以后会多来看看。住了一夜回去时,她在马车招着手。
现在的人见面总是这么麻烦,没有火车汽车,自行车电车地铁等一系列的交通工具,不像后世伦敦的职员大多住在郊外,每早搭火车地铁上班。
只有马车的前提下,见面是一次比一次少。
离得远点,再见一面就很艰难了,往往要隔上几年。
分别的感觉,让莉齐娅很不安。书信也这么的慢,现在的邮递系统不比后世便捷——火车运信是不存在的了。
就这样,相隔两地,像她和莱克那样,怎么都说不完,怎么都表达不了感情。
“我很想念你,吾爱。”她在信中写道。
詹姆斯.布朗,不得不说,她很喜欢和他的友谊。她和他们那三人组的铁三角,交往起来很舒适。
他们真诚但不逾越,互不干涉,只交流兴趣爱好上共通的东西。
……
莉齐娅总是起的很早,和伦敦贵族格格不入的时间,清晨在雾气消散后散步,这种冷冽总让她觉得在思考,也由此和伦敦上流社会的人们碰面很少。
清晨的海德公园,除了巡逻的士兵,就是拾荒者,还有穷学生。
她总是能看到詹姆斯.布朗自然地把财产递给乞丐,就像她过往遇到他那样,他身上总是携带着小额的铜币。他俯身观察他们,递过去,一种并非怜悯的目光。
那双眼眸透露出的含义,好像他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。
莉齐娅对那对绿眼睛印象很深,即使他整张面容都很姣好,但她认为那一双洞察一切,却始终清澈,相信世间的宝石似的眼眸十足的宝贵。
没有被什么沾染,如同孩童的眼睛。当她看到詹姆斯.布朗游走在名利场时,她总会下意识地注意着,看那两颗晨露有没有染上一丝杂色。
幸好,始终如一。
她看他,忍不住扬起唇角。
詹姆斯.布朗最近出席的频率少了很多,至少,在莉齐娅熟悉的社交圈内,是很难见到了。
一来是天主教解放法案,在多方的拉扯下,还是被搁置,至少几年内没有再被重启的可能。他的赞助人卡厄姆男爵觉得兴致缺缺,在几次告别酒会后,终于退出了伦敦的政界,过起了隐居的生活。
他宣布这样更合适,说现在的上下议院,再也不是六年前时候的那样了。
他怀念过世的对手,小威廉.皮特。缺少这样的政敌和同僚,让他终于失去了兴趣。
卡厄姆男爵,问过詹姆斯.布朗,要不要被介绍给他其他辉格党的朋友。
就像格雷伯爵他们,虽然因为专注改革也是远离政府已久,只充当着反对党。
但至少他们还是在蛰伏之中,一直等待着一个最合适,发动变革的时机。
如果詹姆斯.布朗答应了,他想必自此就能平步青云。格雷伯爵的那一支团体,对有着新兴思想的青年才俊看得很重,有吸纳各类人才的决心。其中的成员,像詹姆斯.布朗这种出身中等阶级的人不少,什么医生药剂师音乐家之子。
卡厄姆男爵这么说,也是由于对方关注了这一初出茅庐的年轻人,他的种种表现都很优异,才有了介绍的契机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詹姆斯.布朗拒绝了。
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卡厄姆男爵,都又重复了一句,“孩子,你真的确定吗?”
格雷伯爵,是辉格党中不小的一支力量,沉寂但持续发展了十几年,从未停止。
詹姆斯.布朗眼神平静,从容,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摇摇头,坚定地宣称着,“这不是我要走的路,阁下。”
卡厄姆男爵支着手,对他的兴趣更甚。
他眯着眼,“孩子,你以后的路,会十足危险。”他拒绝了格雷伯爵这样的温和派,他像很多年轻人一样,有着更激进的思想和举动。
尤其这位男爵觉得,他想做的不止这些。他像个法国人,外表冷静,其实有着最狂热的内心,足以焚毁燃烧一切。
詹姆斯.布朗欠了欠身,转身后,他觉得如释重负。
他学业进程良好,他在见习律师的生涯里表现得很优异,只要他到了25岁的年纪,就一定能拿到辩护律师的资格——这对他这样出身的人很难得。
好像一切都足够了,詹姆斯.布朗最终也能如他所愿,慢慢地一步一个脚印,积累诉讼案件,进军政界打出名声。
可这段时间的游走,他似乎改变了注意,他想走他曾经看往的另一个方向,坦然赴死的路。
我的一辈子很长,我想做的有很多。
他在桌案的纸张上写道。
……
莉齐娅就这样,没怎么再见到詹姆斯.布朗,再加上白日里的邀约,他们平常在公园里见面,只是固定时间内的偶遇相碰,没有刻意约定一个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