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齐娅的婚约[综名著](791)
上一个流亡者埃林斯顿男爵残废了腿,偷渡法国被拘留苟延残喘。
亨利.莱克执着地完成未完成的,即使仅差了半年,半年前奢求的一切只能是奢求,不能重现。
就像那次,他的争辩,恳求,无能为力,他意识到自己的弱小,实现不了想要的。
他看得懂一切,威尔福德子爵真的只是想吞掉孤女的五万英镑陪嫁吗?
不是。
她的教父维克托爵士属于珀西瓦尔派,驻瑞典大使任期结束后,调回国内即出任南方大臣。但珀西瓦尔死了。
被排挤到只能尽力保全爱尔兰总督之位。前首相派和利物浦派那段时间在博弈争夺,谁也不肯放手。
利物浦伯爵更想借此重新分配海外势力。
他父亲和利物浦伯爵虽主战立场一致,但选择自成一支,保持中立,而非休戚相关的盟友。
他不会站队。
和前首相派的教女联姻,意味着他是不是会支持对方出任爱尔兰总督呢?
那么不如提出严苛的财产协定,没有达成,是他的儿子反对,跟他无关。
达成了,不平等的条款会得罪那边的姻亲,表明他无意维护这段关系,也就更谈不上想助力什么。
子爵全算计了进去。
莱克成长的环境,身边的每一个人,都如此看重利益,把真情践踏在脚下。
“但是利益,往往是最靠谱的纽带,将人与人之间维系起来。”眼前的男人说。
“你想做什么?你会后悔的,亨利。”
他会像他当初那样,一意孤行,脱离家族。他的名字会在继承列表上划去,和整个莱克家,佩勒姆家都再无干系。
“我和您最大的不同是,我的感情不会轻易改变。”他和他父亲决裂,一心去奔赴那场爱。
……
“我早说过会这样,年轻人朝令夕改,爱是最不牢固的东西。”
子爵期望他的次子经过这遭能变得铁石心肠,收了心。
莱克申请了去西班牙的调令。
他父亲唯一尊敬过的估计只有小威廉.皮特,在那之后蔑视众人。
当年他脱离辉格党世家加入托利党派,追随领袖外也是为了两头下注。
所以今年这么好的机会,他却没选择出任首相。
他不想政治生涯有任何污点,在等新王登基,时机成熟,随时回归辉格党,保证自己的长远仕途。
“自始至终,我们不过是您手中可以操控的工具。”莱克突然说,“大人,您的优点就在于您太谨慎了。您从不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我们最为相像。”
“不,我们不像。”莱克宣布道。
“您的失败,也来源于此,您从不敢参与赌局,做有风险的事,但这带来的收益往往巨大。”他望了过来,“你没有去半岛战场,而是只做背后的支持者。战时的上台,稳定度过局势,会保证利物浦勋爵政治生涯十年的顺利。你错过了最好的机会,您注定成为失败者。”
“至于我,我终其一生,都会反对您。我会不遗余力地,把您最珍视的东西,一点点夺去。”
门关上,长廊上的足音渐远。
他是个天生的赌徒。他不选择概率更大的事,只会把他选择的变成最大可能。
12月的伦敦笼在阴凉的雾气中,议员乘坐的马车一辆辆碾过初雪,吱呀呀地驶向威斯敏斯特宫。
这是大选后召开的第一场会议。他早早地过来,踏入了两端列着议席,冷飕飕的下议院。
首次召开,出席的人比日后的每场都要满得多。亨利.莱克在门口领上一张祷告卡。
艾瑞克勋爵在向他示意,莱克走过去,旁人纷纷投来视线,今年出现了不少新面孔。
而伦敦最核心的圈子,都认识他是谁。内相的儿子,纽卡斯尔公爵的侄子。
莱克十一月中回来,于大选的尾声,在柴郡的切斯特选区,击败一名辉格党议员,成功当选。
两人站在一起,低头默默祷告。
晨祷结束后,莱克在卡片签上自己的名字,插入椅背的铜制框架中,预订一整天的座位。
“你加入了托利党?”温彻斯特侯爵到他兄长可都是辉格党人。
“我都说了要追随你啊,莱克。”艾瑞克勋爵依旧乐呵呵的,终于有了份正当的职业,继续糊弄领着津贴。 “说实话我无所谓这些。不,不是我父亲的席位。外祖父那边的。”
“我现在算什么?乡村托利党吗?”他把自己逗笑了,“不,我暂时还不想在政府里有个职位。”
“你准备怎么样?莱克,还回半岛去吗,要我说你完全够当个秘书到初级部长。”
“回去。”莱克点着头。望着前排那些大臣和高级部长,再到对面反对党的影子内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