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(14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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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王手下乔装打扮过后,在攀月楼中喝了一整夜酒。直喝得头昏眼花,钱财也莫名其妙花净了——第二日撑着墙离开时,才发现崔秉文根本没来。
崔秉文对有人在空等他一整宿这件事一无所知。
对于没法去攀月楼,他本人和梁王的手下一样恼火。
“她回来便回来了,日后又不是见不到。何必急这一时三刻的?”崔秉文站在太师椅前,脸色难看,对着大哥怒目而视。
崔尚书比崔秉文年长二十岁,看这个小弟和看自家儿子没什么区别,甚至闹心程度有过之而不及。
“雁来在厘州经营多年,山高路远,我们接济不及,受了不少委屈。赵都督薨了,她年纪轻轻的……”
崔尚书顿了顿,冷声道:“雁来为崔家付出多少,你并非不清楚。你也长点心吧,崔家走到现在这一步,须得更加小心。”
崔秉文不置可否地哼一声,“那我回房等。”
他回房后连灯都没点,蒙头酣然入睡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有人叩叩敲门,崔秉文待头脑稍微清醒一点,才清清嗓子,恹恹道:“进来。”
小厮怯怯地探头,“公子,攀月楼来人了……”
崔秉文动作一顿,他以为是崔雁来敲门。他稍一皱眉,“攀月楼?”
小厮:“应该是见公子昨晚没来,送来了一叠画像,说来了一批新人,给公子看看模样。”
崔秉文冷笑:“太过了。连我昨晚要去都知道,做到这份上,就是窥私。以后换一家,不去了。”
小厮:“啊?……那我让他们把画像送回去?”
崔秉文:“……给我看一眼。”
他接过来,迅速掀开画册,飞快地扫了一遍,嫌弃地递回去,口中也不客气:“真该倒闭了。”
“崔雁来回来了吗?”他抬头,问小厮。
“二娘子刚回府,还在收拾呢。”
崔秉文:“领我过去。”
他揉着眼睛,踏过走廊,匆匆敲响了崔雁来的房门。窸窣一阵声响,崔雁来轻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:“稍等。”
崔秉文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才见她开了门。他微微皱眉,冷淡地上下打量她一眼,上前一步,毫不避讳地往屋里看。
随后视线一顿,眼神转亮,睡意一扫而空。他指着室内高挂着的一张写貌画,开口便问:“这是谁?”
第70章
崔雁来一袭白色丧衣, 发髻松松挽在脑后,仰首凝望那副画像片刻,又转过脸, 戚戚然地望向崔秉文。
眉间愁云缭绕,简直把“我刚死了相公”这句话明晃晃地挂在脸上。
崔秉文厌恶地皱了下眉, 指着画像,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:“这是谁?”
崔雁来:“秉文, 久别重逢, 至少打个招呼啊。”
崔秉文顿了顿, 挤出一句:“二姐好。”
崔雁来颔首:“许久未见,晋王殿下如何了?”
崔秉文回道:“二殿下好得很,劳你多心了。只是许久未见, 二姐怎么也不向我问个好?”
崔雁来微微一笑,“问什么?你还是一点也没变呀。”
崔秉文深呼一口气,忍了一忍,第三次重复道:“那我倒是想问你, 你画的这是谁?”
崔雁来踮起脚, 悉心将画卷从墙上摘了下来。她自小修习琴棋书画,一向刻苦, 就是没有天分也是练成了天资过人的模样——就如这幅画, 笔触流畅老练, 寥寥几笔便勾勒出画中人的形神。
她将画卷摊开,崔秉文这才发现后面压着另一张。
“是梁王的人。”崔雁来道, “名字的话……我怀疑是假名。这两人有点意思, 你身在朝堂, 得闲替我打听一下,晋王殿下大概也会感兴趣。”
画作皆是正脸半身像。崔秉文只瞄了一眼第二张, 就抽出来递了回去,毫不客气道:“画的不好,没有人气。返工吧。”
崔雁来蹙眉解释道:“并非我画的不好,这人名为霍荆,本身就……”
见崔秉文连眼皮也没抬,只顾盯着手中那副画作看,崔雁来也就住了口,不打算自找没趣,转而道:“他叫林非羽,是名医兵……”
崔秉文啪地一声将画卷合上,顿时兴致全无。“医兵?怎么可能离开军区。我见不着摸不着的,你自己找二殿下说去吧,我不帮你这忙。”
崔雁来温声劝道:“秉文,你也多听我几句……我画下来记录,自然有其用意。难道还能是看他好看吗?”
崔秉文:“你日日与那老头子大眼瞪小眼,还能乐在其中?谁知道你是不是看他好看。”
崔雁来第一次变了脸色,眉眼冷下来,声音稍沉,“秉文,那是我刚过世的夫君。”
崔秉文定定凝视她片刻,松口道:“你接着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