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结束后，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。

云间月：「情书那段，是念给我听的吧？」

辞辞子：「……你知道了还问。」

云间月：「想听你亲口说。」

辞辞子：「不说。」

云间月：「那我替你说。是念给我听的。」

江予辞看着这行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他没有否认。

周六下午，沈砚洲又来了。这次他没有提前说，门铃响的时候，江予辞正窝在沙发上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穿着一件领口都洗变形的旧T恤。他打开门，看到沈砚洲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杯拿铁和一个袋子。

“你又来了。”江予辞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，但嘴角是弯的。

“嗯。”沈砚洲走进来，把袋子放在桌上，“给你带了吃的。你中午吃饭了吗？”

江予辞想了想。中午他吃了两片面包，配咖啡。不算饭。

“吃了。”他说。

沈砚洲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在说谎。”

“……”江予辞的耳朵红了，“好吧，没吃。”

沈砚洲没有说什么，打开袋子，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——两份三明治，一份沙拉，两杯拿铁。他把一份三明治推到江予辞面前。“吃吧。”

江予辞看着那份三明治，嗓子发紧。他记得他说过喜欢吃三明治，在某次直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。沈砚洲记住了，记住了他喜欢吃什么，记住了他中午没吃饭，记住了他说的每一句“不重要”的话。

他拿起三明治，咬了一口。“好吃。”

“我做的。”

江予辞愣了一下。“你做的？”

“嗯。早上起来做的。”

江予辞看着手里的三明治，眼眶热了。他开了那么久的车，做了三明治，带了拿铁，就为了让他吃一顿“中午饭”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用对我这么好。”

“我想对你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沈砚洲看着他的眼睛。“因为你对我也很好。”

江予辞想了想。他对沈砚洲好吗？他给他刷过礼物，在几千人面前叫过他的名字，说过“我喜欢你”。但这些和沈砚洲为他做的相比，好像远远不够。沈砚洲为他等了三年，为他发过声明，为他加过星星，为他开那么久的车。而他呢？他做了什么？

“我对你不够好。”江予辞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
沈砚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“你觉得不够好，那就以后对我更好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他没有躲。

那天下午，沈砚洲在他家待了大概有三个小时。吃完三明治，喝完咖啡，然后江予辞给他看自己的小电人设置。他演示了章鱼的每一个动作——挥手、抱抱、摸脸、转圈。

沈砚洲看着屏幕上那只小章鱼，嘴角弯着。“它好可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和你一样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又红了。“……你说章鱼还是说我？”

“都是。”

沈砚洲走的时候，江予辞送他到门口。沈砚洲穿上大衣，围上围巾，回头看他。

“辞辞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下周还能来吗？”

江予辞看着他，路灯的光照在沈砚洲的脸上，他的表情是认真的，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

“……随便你。”

沈砚洲笑了。“那我每天都来。”

“你不是要直播吗？”

“在你家播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透了。“……你走吧。”

沈砚洲笑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“辞辞。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江予辞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弯了很久。他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明天见。他说明天见。意思是，他明天还会来。

晚上，江予辞直播的时候，弹幕区问他：“辞辞你今天心情好好，是不是云崽来了？”

他看着那条弹幕，沉默了一秒。“嗯。”

弹幕区炸了。他没有解释“来了”是什么意思，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
下播之后，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。

云间月：「你说了“嗯”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云间月：「他们知道是我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知道就知道。」

云间月：「你不怕了？」

辞辞子：「不怕。因为你在。」

沈砚洲看着“因为你在”四个字，嘴角弯了很久。他发了一条动态，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他说‘因为你在’。”

辞辞子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你在，所以不怕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辞辞子今天直播说“嗯”，承认云崽来了！！！

楼主（语圈尖叫鸡）：如题！！！今晚辞辞子的直播，弹幕问他“辞辞你今天心情好好，是不是云崽来了”，他说“嗯”！他承认了！以前他会说“没有”“不是”“你猜”，今天他说“嗯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