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K赛之后的那个周末，江予辞难得有了一天休息。

沈砚洲没有来——不是不想来，是年度盛典的筹备进入了最后阶段，他是M-Space的台柱子，有一堆事情要处理。江予辞一个人窝在沙发上，翻着语坛的帖子，看那些关于“Daddy”的讨论。有人分析云崽叫Daddy时的声线变化，有人逐帧截图辞辞子的反应，有人开了投票“你希望云崽下次叫辞辞子什么”——选项有“宝贝”“老公”“亲爱的”“Daddy（继续）”。

Daddy（继续）的票数最高。江予辞看着那个投票结果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手机震了。不是沈砚洲，是M厅的大群。

辣辣：「@一颗仙人掌 你是不是在躲我？」
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
一颗仙人掌：「没有。」

辣辣：「你这周都没怎么在群里说话。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不想说。」

辣辣：「为什么？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没有为什么。」

辣辣：「你肯定有事。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……你很吵。」

辣辣：「我问你话你说我吵？？？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嗯。」

江予辞看着这段对话，眉头皱了一下。辣辣和仙人掌的“离婚夫妻”日常他见多了，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。仙人掌的“嗯”里没有平时那种“我在逗你玩”的轻松，更像是“我不想聊了”的敷衍。

他打开和沈砚洲的对话框。

辞辞子：「辣辣和仙人掌怎么了？」

沈砚洲的回复来得很快：「吵架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他们不是每天都在吵架吗？」

沈砚洲：「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是真的。」

江予辞看着“这次是真的”四个字。是的，平时他们吵架是“假的”——那种“你惹我我炸毛你逗我”的假吵架，观众爱看，他们自己也在享受。但这次，仙人掌在躲，辣辣在追。和那三天沈砚洲躲着他时一模一样。

辞辞子：「为什么？」

沈砚洲：「仙人掌上周在直播里说了一句话。他说“我和辣辣只是同事”。」

江予辞愣了一下。

辞辞子：「他不是一直这么说吗？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但这次，辣辣信了。」

江予辞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上。辣辣信了。仙人掌说了一百遍“只是同事”，她每次都炸毛，每次都反驳，每次都说“你强调这个是不是心虚”。但她从来没信过。因为她知道他在逗她。但这次，她信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但信了。也许是因为仙人掌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太认真，也许是因为辣辣忽然意识到“他可能真的只是把我当同事”，也许是因为——她不想再猜了。

周日下午，江予辞正在准备晚上的直播，手机忽然弹出了一条私信。不是沈砚洲，是辣辣。

辣辣：「辞辞，你有空吗？」

江予辞看着这条消息，心跳快了一拍。辣辣从来不主动找他私聊。

辞辞子：「有。怎么了？」

辣辣：「我不知道该跟谁说……你和云崽在一起了，你应该懂吧？」

江予辞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辞辞子：「懂什么？」

辣辣：「懂“喜欢一个人但不敢说”的感觉。」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一下。他懂。他太懂了。从“在意”到“喜欢”，从“喜欢”到“说出来”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——软绵绵的，不知道哪一步会踩空。

辞辞子：「懂。」

辣辣：「仙人掌上周说“我和辣辣只是同事”，我问他“真的吗”，他说“真的”。」

辣辣：「我以前不信的。但这次，我不知道为什么，信了。」

辣辣：「信了之后，就很难再不信了。」

江予辞看着“很难再不信了”这六个字。是的，相信一个人“只是同事”很容易，相信一个人“喜欢自己”很难。但一旦你相信了“只是同事”，就很难再相信“他喜欢我”了。因为前者是对方说的，后者是你猜的。

辞辞子：「你觉得他喜欢你吗？」

辣辣：「……不知道。以前觉得。现在不确定了。」

江予辞深吸一口气。他想起沈砚洲那三天的沉默，想起自己那三天的等待，想起那三个字——“我等你”。他给辣辣发了一条消息。

辞辞子：「你问他。」

辣辣：「问什么？」

辞辞子：「问他喜不喜欢你。」

辣辣：「……我不敢。」

辞辞子：「我以前也不敢。但我不问，他就会一直等。我等不了那么久。」

辣辣沉默了很久。

辣辣：「好。我问。」

晚上，江予辞直播的时候，状态有点心不在焉。他在想辣辣和仙人掌的事——她问了吗？他回答了吗？他们和好了吗？还是更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