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区注意到了他的状态。

【辞辞今天是不是有心事？】

【在想云崽吗？】

【他今天没来找你？】

江予辞看着那些弹幕，摇了摇头。“不是在想他。是在想别人的事。”

弹幕区开始猜是谁的事。他没有解释。

下播之后，他收到了辣辣的私信。

辣辣：「我问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他怎么说？」

辣辣：「他沉默了。」

江予辞的心沉了一下。沉默。比“不喜欢”更让人难受的，是沉默。因为“不喜欢”是一个答案，你可以死心。但沉默不是答案，它让你悬在半空中，上不去下不来。

辣辣：「他说“你为什么要问”。我说“因为我想知道”。他又沉默了。」

辣辣：「然后他说“你想听到什么答案”。」

江予辞的手指攥紧了手机。仙人掌在问她“你想听到什么答案”。不是“我喜欢你”，不是“我不喜欢你”，是“你想听到什么”。他把答案的决定权交给了她——你想让我说什么，我就说什么。这不是回答，这是逃避。

辞辞子：「你怎么回他的？」

辣辣：「我说“我想听真话”。」

辣辣：「他说“真话是——我不知道”。」

江予辞的眼眶热了。不知道。仙人掌说不知道。不是“喜欢”，不是“不喜欢”，是“不知道”。这意味着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，或者他想了但不敢面对。不管是哪种，辣辣都等不到她想要的答案。

辞辞子：「辣辣。」

辣辣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还好吗？」

辣辣：「……还好。」

辣辣：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」

江予辞没有再发消息。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。他想起了沈砚洲说的“我在等”，想起了自己说的“不用再等我了”。等待是痛苦的，被等也是。但比等待更痛苦的，是等不到一个答案。

周一晚上，年度盛典的彩排。所有获得直通名额的主播齐聚M-Space的虚拟演播厅，进行第一次全流程彩排。

江予辞到得早，提前进了虚拟房间。他的小电人站在舞台中央，章鱼趴在他肩上，两颗星星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。他看着那个画面，深吸一口气。

沈砚洲的小电人从房间左侧缓缓飘进来，停在了他旁边。“紧张吗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江予辞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。

“不用紧张。你的独白很好。”

“你还没听完整版。”

“不用听。我知道很好。”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彩排开始了。主播们按顺序上台表演，江予辞排在第七个。他站在舞台侧面，看着前面的主播一个一个上台——唱歌的、配音的、讲故事的、即兴表演的。辣辣的节目是一段脱口秀，讲的是“和佛系同事相处的日常”。弹幕区笑疯了，但江予辞注意到，仙人掌没有在观众列表里。

轮到江予辞上台。他走到舞台中央，聚光灯打在他身上。深吸一口气，开口。

“我这一生，什么都不想要，只想要你。”

念完之后，虚拟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弹幕区炸了。沈砚洲在观众列表的顶端，金色的ID，没有发弹幕，没有送礼物。但江予辞知道他在听。因为那朵云上的两颗星星，在他念出最后一句的时候，同时闪了一下。

下播之后，江予辞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。

云间月：「你念最后一句的时候，声音在抖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云间月：「因为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。」

辞辞子：「……你知道了还问。」

云间月：「想听你亲口说。」

辞辞子：「不说。」

云间月：「那我替你说。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。”

江予辞看着这行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云间月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辣辣和仙人掌，会好吗？」

沈砚洲沉默了几秒。

云间月：「会。因为他们都在意对方。只是需要时间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胸口，闭上了眼睛。他在意他，他也在意他。他们只是需要时间。就像他和沈砚洲需要三年一样。辣辣和仙人掌需要多久？他不知道。但他希望不会太久。

周二晚上，江予辞直播的时候，弹幕区有人问：“辞辞，辣辣和仙人掌是不是吵架了？他们最近都不互动了。”他看着那条弹幕，沉默了一下。

“他们在想一些事情。需要时间。”

弹幕区开始刷“希望他们和好”“离婚夫妻不能离婚啊”。江予辞看着那些弹幕，嘴角弯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种“我也希望”的弧度。下播之后，他给辣辣发了一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