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辣：「你这几天去哪了？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在想事情。」

辣辣：「想清楚了吗？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……还没有。」

辣辣：「哦。」

江予辞看着这段对话，心里动了一下。仙人掌说他“在想事情”，辣辣问他“想清楚了吗”，他说“还没有”。他们在对话，但没有答案。不过至少他们在对话了——比冷战好。

他打开和沈砚洲的对话框。

辞辞子：「温姐说有人在模仿我们。」

沈砚洲：「看到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不生气吗？」

沈砚洲：「不生气。因为他们模仿不了真的。」

江予辞看着“真的”两个字。是的，他们的是真的。那些星星是真的，那些心跳是真的，那些“Daddy”和“宝宝”是真的。模仿的人可以学互动模式、学小电人装扮、学说的话，但学不来“三年等待”和“三十八天心动”。

周二晚上，江予辞直播的时候，弹幕区开始刷一些他没见过的新ID。他的在线人数破了九千，创了个人新高。新观众涌进来，弹幕区变得比以前嘈杂了很多。

【你就是和云崽炒CP的那个？】

【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？还是营业？】

【听说你们在模仿别的主播的模式？】

江予辞看着那些弹幕，眉头皱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念了一段独白，用声音把那些嘈杂压了下去。念完之后，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我和云间月不是炒CP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，“我们是认真的。那些模仿我们的人——你们可以学我们的模式，但学不来我们的心。”

弹幕区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涌进了一波比之前更猛的礼物潮。他没有再解释，继续做自己的内容。但下播之后，他趴在桌上，心跳还是很快。

手机震了。沈砚洲的私信。

云间月：「你今晚说“我们是认真的”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云间月：「我听到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哭了？」

云间月：「没有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在说谎。」

云间月：「……嗯。哭了一下。」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

辞辞子：「为什么？」

云间月：「因为你说“学不来我们的心”。你说得对。他们学不来。因为我们的心是真的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贴在耳边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咚咚咚，快得不讲道理。但那种快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“被理解”。沈砚洲理解他说的每一句话——不只是字面意思，还有藏在字底下的那些情绪。

周三下午，沈砚洲来了。他进门的时候，江予辞正在看语坛那些关于“模仿”的帖子。沈砚洲把拿铁放在桌上，看了一眼他的屏幕。

“别看那些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不值得。”

江予辞关掉帖子，接过拿铁。“你不担心吗？他们学我们的模式，万一热度比我们还高呢？”

沈砚洲在他旁边坐下。“不会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观众不傻。真的和假的，听得出来。”

江予辞看着他。沈砚洲的表情很平静，不是在安慰他，是真的这么认为。“你对他们那么有信心？”

“不是对他们有信心。是对我们有信心。”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他把头靠在沈砚洲的肩膀上。沈砚洲没有动，只是把手臂伸过来，揽住了他的肩。

那天下午，他们坐在沙发上，一起看了一段模仿者的录屏。是一个L厅的新人主播，ID叫“小星星”，小电人是一只白色的小猫，猫尾巴上系着一颗星星。她的搭档是K厅的一个男主播，ID叫“小月亮”，小电人是一弯新月，月牙上挂着一颗同款的星星。他们的互动模式和云辞组合很像——暧昧的对话、惩罚PK、叫对方“哥哥”和“宝宝”。

江予辞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。“他们学得挺像的。”

沈砚洲说：“像。但不是。”

“哪里不是？”

“你说过——学不来心。”

江予辞看着他。沈砚洲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安静，嘴角带着一点弧度，像是在笑又不像。他忽然觉得，有沈砚洲在，他什么都不怕。不是因为沈砚洲会保护他，而是因为沈砚洲让他相信——真的东西，永远不怕假的。

周四晚上，年度盛典的第二次彩排。江予辞的独白已经练得滚瓜烂熟，但他还是紧张。不是因为怕忘词，是因为沈砚洲今晚会坐在观众席——虚拟观众席。他的小电人会和其他观众的小电人一起，坐在舞台下面，听他念那封情书。

彩排开始前，他给沈砚洲发了一条消息。

辞辞子：「你今晚会来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