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，沈砚洲来了。他进门的时候，手里没有拿拿铁——拿了两杯奶茶。江予辞看着那两杯奶茶，愣了一下。

“今天怎么不是拿铁？”

“换换口味。”沈砚洲把奶茶放在桌上，“你上次说想喝奶茶。”

江予辞想了想。他上周在私信里随口说了一句“有点想喝奶茶”，不是“我想喝”，是“有点想喝”。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可喝可不喝。但沈砚洲记住了——记住了他想喝奶茶，记住了他说的每一句“随口一说”。

“你开了多久？”江予辞问。

“一个多小时。”

“就为了送一杯奶茶？”

沈砚洲看着他的眼睛。“嗯。顺便看看你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把奶茶捧在手心里，暖意从指尖传到心脏。

那天下午，他们坐在沙发上，一起看那个“人间温柔”视频。抖音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一千万，评论区里有人写“云崽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主播”，有人写“他和辞辞子的感情好真”，有人写“希望我也能遇到一个这样温柔的人”。

沈砚洲看完之后，把手机放下。“你觉得温柔吗？”

江予辞看着他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我对你，和对别人不一样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对你，是在意。对别人，是礼貌。”

江予辞低下头，喝了一口奶茶。甜的不是奶茶，是沈砚洲说的话。

周四下午，“人间温柔”视频的热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微博热搜榜上出现了一个词条——#云崽 人间温柔刀#。江予辞看到这个词条的时候，手指顿了一下。点进去，置顶的帖子是那个视频，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三千万。评论区里有人说“温柔刀，刀刀割人心”，有人说“他不是刀，他是光”，有人说“他对辞辞子的温柔和对别人的温柔不一样”。

江予辞看了很久，然后截了一张图，发给了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你上热搜了。#云崽 人间温柔刀#」

沈砚洲：「看到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不高兴？」

沈砚洲：「没有。只是觉得“刀”这个字，有点重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觉得你是什么？」

沈砚洲：「是你的云崽。」

江予辞看着“是你的云崽”五个字，嘴角弯了很久。他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，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最后他发了。

辞辞子：「嗯。我的。」

周五晚上，年度盛典的最后一次彩排。江予辞站在舞台侧面，看着前面的主播一个一个上台。辣辣的脱口秀比上次更顺了，长安的歌声比上次更稳了，洛奇的即兴表演比上次更搞笑了。仙人掌没有节目，他坐在观众席上，安安静静地看。但江予辞注意到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辣辣身上——不是看表演的那种看，是看喜欢的人的那种看。

轮到江予辞上台。他走到舞台中央，聚光灯打在他身上。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念。念的是那封情书，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，他的目光落在观众席第一排左边的位置。那朵云不在。沈砚洲今晚没有来——不是不想来，是年度盛典的总导演临时找他开会，他走不开。

但江予辞还是念了。

“我这一生，什么都不想要，只想要你。”

念完之后，虚拟演播厅里安静了很久。然后弹幕区炸了。他没有看弹幕，因为他看到了一条私信——沈砚洲发来的。

云间月：「我迟到了。但听到了。最后一句，很好。」

江予辞的眼眶热了。他迟到了，但他还是听到了。不是因为录屏，不是因为回放——是因为他在开会的时候戴着耳机，把江予辞的彩排直播挂在后台。他一边开会，一边听。

辞辞子：「你不是在开会吗？」

云间月：「嗯。但你的彩排，我不想错过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胸口，闭上了眼睛。

周六，年度盛典的前一天。语坛的热度达到了顶峰，热搜#云崽 人间温柔刀#还在榜上，另一个词条#年度盛典 云辞#也开始往上爬。有人说“云辞会是盛典上最受期待的节目”，有人说“他们的独白一定会哭”，有人说“不管结果如何，他们已经赢了”。

江予辞看着那些讨论，心情很平静。不是因为不紧张，是因为他知道——不管盛典上发生什么，沈砚洲都会在第一排左边，离他最近的地方。

下午，沈砚洲来了。这次他没有带奶茶，也没有带拿铁，带了一束花。不是玫瑰花，是白色的桔梗。江予辞看着那束花，愣住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给你的。”沈砚洲把花递给他，“明天的预祝。祝你演出顺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