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辞接过花，手指有一点抖。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花——不是没有机会，是以前收到花的时候，不会有“心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”的感觉。他把花插在花瓶里，站在餐桌中央，白色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安静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为什么送桔梗？”

“因为花语是‘永恒的爱’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走到沈砚洲面前，抱住了他。沈砚洲接住了他。两个人在午后的阳光里站了很久。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只有一张图——那束白色桔梗，插在花瓶里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配文是：“他说花语是‘永恒的爱’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永恒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#云崽 人间温柔刀# 上热搜了！！！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！！云崽回应小星星的那场直播被剪成了视频发到抖音上，现在上了微博热搜！#云崽 人间温柔刀# 阅读量已经破亿了！！！

1L：我看到了！！！那个视频播放量三千多万了！！！

2L：评论区好多人说“云崽好温柔”“他和辞辞子的感情好真”

3L：还有人说“希望我也能遇到一个这样温柔的人”

4L：云崽后来发了一条动态，只有一张图——他手机壁纸截图，云朵和章鱼

5L：配文是“温柔刀？不是。是云。”

6L：他说他不是刀，他是云。温柔但不是武器。

7L：辞辞子转发了“嗯。是云。是我的云。”

8L：他说“我的云”。不是“云崽”，不是“云间月”，是“我的云”。

9L：占有欲好强，但好甜。

10L：明天就是年度盛典了！云辞的节目是独白！那封情书！

11L：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

12L：我也是

13L：不管结果如何，他们已经在所有人心里赢了

14L：不是赢了比赛，是赢了心。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明天的盛典，你会坐在第一排左边吗？」

沈砚洲：「会。离你最近的地方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我会看着你念。」

沈砚洲：「好。我会看着你听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明天，他会在舞台上念那封情书，沈砚洲会在第一排左边听他念。不是“为了观众”，是“为了他”。

第43章 我们火了，连麦片段破圈

年度盛典当晚，M-Space的虚拟演播厅座无虚席。

不是真的座位——是观众的小电人。成千上万个小电人挤在虚拟观众席上，密密麻麻，五颜六色，像一片会发光的海洋。江予辞站在舞台侧面，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那片光海，深吸一口气。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——不是直播间的几千人，是全平台同时在线超过十万人的盛典。

心跳很快。手心全是汗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沈砚洲发来的私信。

云间月：「紧张？」

辞辞子：「有一点。」

云间月：「不用紧张。我在。」

江予辞看着“我在”两个字，深吸一口气。心跳还是快，但手心不湿了。

盛典开始了。主持人上台，开场白，介绍嘉宾，公布年度盛典的赛制和奖项。江予辞没有听进去，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过那封情书的台词——每一字，每一句，每一个停顿。

第一个节目是辣辣的脱口秀。她讲的是“和佛系同事相处的日常”，把仙人掌的“嗯”“哦”“句号”编成了段子，弹幕区笑疯了。但江予辞注意到，仙人掌在观众席上，没有笑。他的小电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，绿色的刺在聚光灯下显得有点柔和。他在看辣辣，不是看表演的那种看，是看喜欢的人的那种看。

第二个节目是长安的歌曲，第三个是洛奇的即兴表演。江予辞一个一个听过去，心跳在慢慢平静。

终于，轮到他了。

主持人念出“辞辞子”三个字的时候，江予辞深吸一口气，走上舞台。聚光灯打在他身上，刺眼的白光让他看不清观众席。但他知道沈砚洲在哪里——第一排左边，离他最近的地方。他不用看，他知道。

他开始念。

“这是一封情书。不是我写的，是我选的。因为它替我说了我说不出口的话。”

他的声音很稳。不是不紧张，是把紧张压在了声音底下。

“我想你的时候，会看窗外的月亮。不知道你那边，能不能看到同一轮。”

“我这一生，走过很多路，见过很多人。但只有你，让我想停下来。”

“不是因为你最好，是因为你刚好。”

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，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左边的位置。他看不清那个人，但他的声音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