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一生，什么都不想要，只想要你。”

念完了。虚拟演播厅里安静了很久。然后弹幕区炸了——不是炸，是崩了。M-Space的服务器在那一瞬间崩溃了，页面加载不出来，礼物发不出去，弹幕刷不动。十万人在线，同时发送弹幕和礼物，服务器扛不住了。

江予辞站在舞台上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只知道，他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沈砚洲发来的私信。只有两个字。

“很好。”

盛典结束后，江予辞回到后台。手机上有上百条未读消息，微信、M-Space后台、语坛、微博，每一个APP的图标右上角都标着三位数的数字。他没有点开，因为他先看到了那条热搜。

#辞辞子 情书# 热搜第一。

#云辞 年度盛典# 热搜第三。

#M-Space服务器崩了# 热搜第七。

江予辞看着那些词条，手指在发抖。他点开#辞辞子 情书#，置顶的帖子是盛典的录屏片段，播放量在短短半小时内已经超过了五百万。评论区里有人说“听哭了”，有人说“他的声音好有画面感”，有人说“最后那句‘只想要你’是对云崽说的吧”。

他没有看太久，因为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电话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沈砚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笑意。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你火了。”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
“害怕吗？”

“不怕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在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沈砚洲的呼吸声透过耳机传来，均匀而沉稳。“嗯。我在。”

盛典结束后的第二天，江予辞的微博粉丝从二十几万涨到了六十多万。私信多到根本看不过来，抖音和B站的二创视频铺天盖地，语坛的服务器从昨晚崩到今天早上，技术部门修了好几个小时才恢复。

林栖迟给他打了个电话，语气激动得像中了彩票。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火？你的那段独白被转到了朋友圈！我爸妈都听到了！”

江予辞愣了一下。“你爸妈？”

“嗯！他们说‘这个小伙子声音真好听’！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他挂了电话，趴在桌上。他的独白被转到了朋友圈，被他朋友的爸妈听到了。这个世界，真小。

下午，沈砚洲来了。他进门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两杯拿铁和一个蛋糕盒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江予辞看着那个蛋糕盒。

“庆祝你火了。”

江予辞打开蛋糕盒——是一个小蛋糕，白色的奶油上面用巧克力写着两个字：“火了。”

江予辞笑了。“你买的？”

“嗯。跑了好几家才找到愿意写的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跑了好几家蛋糕店，就为了买一个写着“火了”的蛋糕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庆祝我火了？”
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
那天下午，他们坐在沙发上，一起吃那个写着“火了”的蛋糕。奶油很甜，蛋糕很软。江予辞吃了一块，沈砚洲吃了两块。吃完之后，沈砚洲把蛋糕盒收走，洗了盘子，擦了桌子。江予辞看着他的背影——在一语圈呼风唤雨的台柱子，在年度盛典上被无数人追捧的云间月，在他家洗盘子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在家也洗盘子吗？”

“洗。”

“你爸妈不帮你？”

“帮。但我想洗。”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他走到厨房门口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沈砚洲把盘子放进碗架里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你想让我什么时候走？”

江予辞沉默了一秒。“……随便你。”

沈砚洲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那我就不走了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“……你明天还要直播。”

“在你家播。”

“你家怎么办？”

“空着。”

江予辞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因为他发现，他不想让沈砚洲走。不是“随便你”，是“你别走”。但他说不出口。

晚上，江予辞直播的时候，在线人数突破了两万，创了他个人的最高纪录。弹幕区滚动快到他根本看不清，他只能挑着念。

【辞辞，你的独白我听了五十遍了】

【你和云崽在一起了吗？还是只是炒CP？】

【你们什么时候官宣的？】

江予辞看着那条“只是炒CP”的弹幕，沉默了一秒。

“我们不是炒CP。我们在一起了。官宣？那天在咖啡厅，他说‘我喜欢你’，我说‘我也是’。那就是官宣。”

弹幕区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涌进了一波比之前更猛的礼物潮。

下播之后，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