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和沈砚洲的对话框。

辞辞子：「酒店。两间。隔壁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够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怎么也说够了？」

沈砚洲：「因为隔壁就够了。你在隔壁，我知道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胸口，闭上了眼睛。隔壁就够了。他在隔壁，他在这里。隔着一堵墙，但心挨着心。不需要更近，因为已经够近了。

周三下午，沈砚洲来了。他进门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。

“这什么？”

“给你的。线下活动戴的。”

江予辞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对口罩。黑色的，布料摸起来很柔软。左下方绣着一朵小小的云，右下方绣着一只小小的章鱼。

“你……定做的？”

“嗯。你戴云的，我戴章鱼的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“为什么我戴云的？”

“因为你是我的云。”

江予辞的眼眶热了。他低下头，看着那朵绣在口罩上的小云。针脚很细，云朵圆圆的，和沈砚洲的小电人一模一样。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
“从你说“和他一样”的那天。”

江予辞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伸手抱住了沈砚洲。

周五晚上，江予辞直播的时候，弹幕区开始刷线下活动的倒计时。

【还有七天！】

【辞辞你准备好了吗？】

【云崽会戴和你一样的口罩吗？】

江予辞看着那些弹幕，沉默了一秒。“会。他戴章鱼的，我戴云的。”

弹幕区炸了。有人问为什么，他说“因为他是我的章鱼，我是他的云”。

下播之后，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。

云间月：「你今晚说“他是我的章鱼，我是他的云”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云间月：「你说反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没有。」

云间月：「你是我的章鱼，我是你的云。」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他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最后他发了。

辞辞子：「嗯。你的章鱼。我的云。」

沈砚洲的回复来得很快。

云间月：「嗯。定了。」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只有一张图——那对口罩并排放在桌上，一朵云，一只章鱼。配文是：“他戴章鱼的，我戴云的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他是我的章鱼，我是他的云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他是我的章鱼，我是他的云’。他们把自己交给了对方。他戴他的小电人，他戴他的小电人。不是交换，是拥有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线下活动倒计时七天！云辞同款口罩曝光！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辞辞子发了线下活动的口罩图——黑色，左下方绣着云朵，右下方绣着章鱼。他说“他戴章鱼的，我戴云的”。云崽转发了“他是我的章鱼，我是他的云”。

1L：好甜！！！他戴他的，他戴他的！！！

2L：不是情侣款，是“你是我的”款

3L：他戴章鱼，因为章鱼是他的小电人

4L：他戴云朵，因为云朵是他的小电人

5L：他们把小电人戴在脸上

6L：不是在秀，是在说——你在我心里，我在你脸上

7L：线下活动还有七天！期待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！

8L：虽然戴口罩，但看得到眼睛

9L：云崽说“你的眼睛，和三年前一样”

10L：他会认出他。不是靠口罩，是靠眼睛。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线下活动那天，你会戴那只章鱼口罩吗？」

沈砚洲：「会。」

辞辞子：「我也会戴那只云朵口罩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我们是一对的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我们是一对的。不是口罩，是他们。

第56章 我在公司楼下深呼吸了十分钟

线下活动的前一天，江予辞失眠了。

不是紧张，是“终于要见面了”的那种兴奋。他和沈砚洲见过很多次了——在咖啡厅、在他家、在沈砚洲家。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是“工作”，是站在台上，面对几千名观众，全程直播。他们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眼神，都会被看到、被截图、被讨论。他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事，想着沈砚洲会穿什么、会说什么、会不会在台上牵他的手。凌晨两点多，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早上七点，闹钟响了。他睁开眼睛，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。屏幕上有一条沈砚洲的消息，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