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仙人掌：「嗯。」

辣辣：「你这次怎么不发句号了？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因为句号代表不想说话。现在想说。」

辣辣：「想说什么？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想见你们。」

江予辞看着仙人掌的“想见你们”，心里动了一下。他说“你们”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那个“们”字里，有一个字是给辣辣的。

他打开和沈砚洲的对话框。

辞辞子：「周五聚餐，你去吗？」

沈砚洲：「你去我就去。」

辞辞子：「我问你。」

沈砚洲：「你的决定，就是我的。」

辞辞子：「那我去。你也去。」

沈砚洲：「好。一起去。」

周五晚上，江予辞提前到了烤肉店。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休闲裤，没有戴口罩——合同规定不能在公开场合露脸，但聚餐是私人活动，不算“公开场合”。他站在店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里面坐着的不是陌生人，是M厅的同事。他听过他们的声音，看过他们的小电人，在群里聊过天。但面对面，是第一次。推开门的时候，他听到了一阵喧闹声。

辣辣的声音最大：“辞辞来了！！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辣辣比照片里看起来更小只，扎着马尾辫，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，整个人像一团会走的火。长安坐在她旁边，戴着一副细框眼镜，斯斯文文的。洛奇比预想的要高，正举着手机拍视频。仙人掌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放着一盆小仙人掌——和团建那次一样。他看着江予辞，点了点头。

“你们好。”江予辞的声音有一点紧。

长安笑了。“不用紧张。都是自己人。”

江予辞在他们中间坐下。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——是留给沈砚洲的。他还没到。

辣辣凑过来。“辞辞，云崽什么时候来？”

“他说马上。”

“你们是不是一起来的？”

“不是。他从家里出发。”

辣辣笑了。“你回答得好认真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门被推开了。沈砚洲走了进来。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，里面是白色的T恤，简单得像是随便从衣柜里抓的。但他的气质让这种“随便”变成了一种刻意的不经意。

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。他的目光落在江予辞身上。他走到江予辞旁边，坐下。两个人挨得很近。

“你来了。”江予辞说。

“嗯。路上堵车。”

辣辣看着他们，小声对仙人掌说：“他们坐得好近。”

仙人掌：“嗯。习惯了。”

辣辣：“你什么时候也坐我近一点？”

仙人掌看了她一眼，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。“这样？”

辣辣的脸红了。“……随便。”

江予辞看着他们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烤肉开始了。长安负责烤肉，洛奇负责吃，辣辣负责指挥，仙人掌负责给辣辣夹菜。沈砚洲负责给江予辞夹菜。

“你吃。”沈砚洲把烤好的肉放在江予辞的盘子里。

“我自己会夹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我想夹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他低头吃了一口肉。“好吃。”

“我烤的。”

“长安烤的。”

“我翻的。”

江予辞笑了。那声笑很轻，但在喧闹的烤肉店里，沈砚洲听到了。

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，辣辣忽然站起来。“我们来玩游戏吧！”

长安：“什么游戏？”

辣辣：“真心话大冒险！”

洛奇：“好老套。”

辣辣：“老套但好玩！”

所有人都同意了。第一轮，瓶子转到了辣辣。她选了真心话。长安问：“你对仙人掌的第一印象是什么？”

辣辣想了想。“有病。”

仙人掌：“嗯。”

辣辣：“你嗯什么？”

仙人掌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
辣辣的脸红了。第二轮，瓶子转到了仙人掌。他选了真心话。辣辣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？”

仙人掌沉默了一秒。“从你说‘你有病’的时候。”

辣辣愣了一下。“那时候？”

“嗯。那时候。”

辣辣的眼眶红了。所有人都安静了。江予辞看着他们，眼眶也热了。

第三轮，瓶子转到了江予辞。他选了真心话。辣辣问：“你和云崽谁先表白的？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“他。”

云崽：“嗯。我先说的。在咖啡厅。”

辣辣：“你当时紧张吗？”

沈砚洲：“紧张。手心全是汗。”

江予辞转过头看着他。“你看不出来。”

沈砚洲看着他。“因为不想让你看出来。”

辣辣看着他们，小声对仙人掌说：“他们好甜。”

仙人掌：“嗯。比我们还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