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把卫衣拿出来，在身上比了比。“尺码刚好。”“嗯。因为你的尺码我记住了。”

那天下午，他们坐在沙发上，一人拿着一杯拿铁。窗外的阳光很好，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沈砚洲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“因为你好。”“哪里好？”“声音好。性格好。眼睛好。哪里都好。”

江予辞低下头，喝了一口拿铁。咖啡的苦味在舌尖散开，但心里是甜的。

周五晚上，M厅群聊里又开始热闹了。温静宜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

温静宜：「@所有人 下周六，平台安排了一场大型线下活动——“虚拟之声”演唱会。所有签约主播都要参加，形式是虚拟投影+真人现场。@云间月 @辞辞子 你们有双人节目，时长五分钟。内容自定。」

辣辣：「演唱会！！！大型线下！！！」

长安：「虚拟投影+真人现场？怎么操作？」

温静宜：「主播在后台唱歌或念白，投影在舞台上的小电人同步表演。观众看到的是小电人，但听到的声音是主播本人的。」

洛奇：「好高级。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嗯。」

辣辣：「你这次怎么不发句号了？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因为句号代表不想说话。现在想说。」

辣辣：「想说什么？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想听他们唱歌。」

江予辞看着“想听他们唱歌”六个字，心跳快了一拍。他打开和沈砚洲的对话框。

辞辞子：「演唱会。双人节目。五分钟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你想做什么？」

辞辞子：「念白？还是唱歌？」

沈砚洲：「唱歌。」

辞辞子：「我唱歌不太好。」

沈砚洲：「没关系。我和你一起唱。」

江予辞看着“和你一起唱”五个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和他一起——不是“我教你唱”，不是“你跟着我唱”，是“一起唱”。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一个，他们在一起。

周六下午，他们约在公司排练室见面。排练室不大，但有专业的音响设备和隔音墙。江予辞站在麦克风前，手里拿着歌词。沈砚洲站在他旁边，两个人挨得很近。

选定的歌曲是一首老歌——《因为爱情》。旋律简单，歌词深情。江予辞听过很多遍，但从来没有自己唱过。

“紧张吗？”沈砚洲问。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江予辞转过头看着他。“你唱歌很好听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“我还没唱。”

“不用唱。我知道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音乐响起来。沈砚洲先开口。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像是融进旋律里，自然得不像是“唱”，更像是“说”。江予辞听着，心跳快了起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接上了第二句。他的声音有一点紧，但旋律很稳。

唱完之后，排练室安静了几秒。

“好听。”沈砚洲说。

“骗人。”

“没有。真的。”

江予辞看着他。“那你再听一遍。”

“好。听多少遍都行。”

他们又唱了一遍。江予辞的声音比第一遍放松了一些，尾音拖得自然了一些。唱到副歌的时候，沈砚洲转过头看着他，他也在看着沈砚洲。两个人对视着，把“因为爱情”那四个字唱完。

排练结束后，他们并排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。背靠着墙，肩膀挨着肩膀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真人比声音好看。”

沈砚洲笑了。“你也是。”
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
“我说的也是。”

江予辞转过头看着他。排练室的灯光是暖白色的，照在沈砚洲脸上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。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真人比声音可爱。”

沈砚洲愣了一下。“可爱？”

“嗯。可爱。声音是温柔。人是可爱。”

沈砚洲的笑意加深了一分。“那你呢？你真人是什么？”

江予辞想了想。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真人比声音可爱。声音是清冷。人是——嘴硬。心软。害羞的时候耳朵会红。开心的时候嘴角会弯。比声音好看一百倍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他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但他的嘴角是弯的。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只有一张图——排练室里拍的，麦克风、歌谱、两杯水并排放在桌上。配文是：“排练了。他说我真人比声音可爱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比声音可爱。比声音好看。比声音好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比声音可爱。比声音好看。比声音好。’他说了三遍。不是重复，是强调。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真。因为他心里的那个他，就是这样的——比声音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