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辞子：「直播的时候，弹幕看到你的鞋了。」

沈砚洲的回复来得很快。

沈砚洲：「然后呢？」

辞辞子：「我说你偶尔来。」

沈砚洲：「偶尔？」

辞辞子：「……经常。」

沈砚洲：「那你怎么不说经常？」

辞辞子：「说了他们又会问更多。」

沈砚洲：「问了你会答吗？」

辞辞子：「……会答一点。」

沈砚洲：「那就让他们问。」

周五下午，沈砚洲又来了。这次他带了一个更大的购物袋——里面不仅有菜和肉，还有一个新的抱枕。浅灰色的，和江予辞沙发上的颜色接近，但看起来更柔软。“这什么？”“给你买的。你沙发上的那几个太旧了。”

江予辞接过抱枕，抱在怀里。确实很软，有一种被包裹住的感觉。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“昨天。路过一家家居店，觉得你会喜欢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路过一家家居店，看到一个抱枕，觉得他会喜欢。不是“我觉得好看”，是“你会喜欢”。他把自己的审美放在一边，把江予辞的喜好放在了前面。“沈砚洲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不用每次都买东西。”“我想买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想让你舒服。”

江予辞抱着抱枕，在沙发上坐下来。沈砚洲在他旁边坐下，两个人挨得很近。“沈砚洲。”“嗯。”“你在我家放的东西越来越多了。”“嗯。以后还会更多。”“……你不是故意的吧？”“是故意的。”

江予辞看着他。沈砚洲的表情是认真的，不是在开玩笑。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想在你家留下痕迹。这样你就不会忘了我。”

江予辞的眼眶热了。他伸手握住了沈砚洲的手。“不会忘的。”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直播的时候，弹幕区又开始刷了。

【辞辞，你家的抱枕是不是换了？】

【以前是深蓝色的，现在是浅灰色的！】

【你换抱枕了？】

江予辞看着那些弹幕，沉默了一秒。“嗯。他买的。”

弹幕区在他说完之后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炸了。

【他买的！！！云崽买的！！！】

【云崽给你买抱枕？？？】

【你们是不是同居了？？？】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“没有同居。他……来的时候带的。”

弹幕区又开始刷“来的时候”“经常来”“他已经在你的生活里了”。他没有否认。因为他确实在他的生活里。不是“偶尔”，是“经常”。不是“来”，是“在”。

下播之后，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。

云间月：「你今晚说“他买的”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云间月：「他们知道是我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知道就知道。」

云间月：「你不怕了？」

辞辞子：「不怕。因为你的鞋已经在我家了。」

沈砚洲看着“你的鞋已经在我家了”这九个字，嘴角弯了很久。他发了一条动态，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我的鞋在她家。”

辞辞子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你的鞋。你的抱枕。你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我的鞋在她家’，她说‘嗯。你的鞋。你的抱枕。你。’她说的不是‘你的东西在我家’，是‘你在。你也在。’鞋和抱枕只是证据。真正的证据是——他在她的生活里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辞辞子家换了新抱枕！他说“云崽买的”！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今晚辞辞子直播的时候，弹幕发现他家的抱枕换了——从深蓝色变成了浅灰色。他说“他买的”。那个“他”是云崽。

1L：云崽给他买抱枕！！！好甜！！！

2L：不是“给你买”，是“给你家买”

3L：他在他家里放东西。鞋、抱枕、还有他自己。

4L：云崽发了一条动态：“我的鞋在她家”

5L：辞辞子转发了“嗯。你的鞋。你的抱枕。你。”

6L：她说“你”——不是“你的东西”，是“你”

7L：东西在他家，人也在他家

8L：他们的生活正在重叠。不是“住在一起”，是“在一起”

9L：迟早会住在一起的。因为他的鞋已经在那里了。

10L：期待那一天。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的鞋在我家。你的抱枕在我家。你什么时候也来？”

沈砚洲的回复来得很快。

沈砚洲：「我已经在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我是说——住下来。」

沈砚洲沉默了几秒。

沈砚洲：「你在邀请我？」

辞辞子：「……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