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“因为弹幕问我见了谁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说‘你们猜’。”

沈砚洲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“那他们猜到了吗？”

“应该猜到了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直接说？”

江予辞抬起头，看着他。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，照在沈砚洲脸上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。“因为想让他们猜。猜到了，会比听到更开心。”

沈砚洲笑了。“嗯。那就让他们猜。”

那天晚上，沈砚洲走的时候，江予辞送他到门口。路灯的光从外面照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江予辞问。

“你想让我来吗？”

“……想。”

沈砚洲笑了。“那我明天也来。”

江予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，关上了门。靠在门板上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
那天晚上，他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见了个人。他笑了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见了个人。他笑了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见了个人。他笑了。’他说‘嗯。见了个人。她笑了。’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‘个人’，是同一个。他笑，是因为见了他。他笑，是因为见了他。他们的笑，是因为彼此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辞辞子说“见了个人”——那个人是谁？？？

楼主（语圈尖叫鸡）：如题！！！今晚辞辞子直播的时候说“见了个人”，然后笑了。弹幕问他是谁，他说“你们猜”。

1L：还能是谁！！！云崽啊！！！

2L：他今天在云崽家睡的，晚上又见了

3L：辞辞子说“见了个人”的时候，声音好软

4L：因为那个“个人”，是让他开心的人

5L：云崽转发了“嗯。见了个人。他笑了。”

6L：他说“他”——不是“他”，是“他”

7L：他在说辞辞子。在说他笑了。

8L：他们互相见了。互相笑了。

9L：因为见了对方，所以笑了。

10L：好简单的逻辑，但好甜。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明天你来了，我们吃什么？」

沈砚洲：「你想吃什么？」

辞辞子：「你做的都行。」

沈砚洲：「那我做你喜欢的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知道我喜欢什么？」

沈砚洲：「番茄牛腩。上次你多吃了一碗饭。」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连他多吃了一碗饭都记得。他打了几个字，发过去。

辞辞子：「嗯。番茄牛腩。」

沈砚洲：「好。明天做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明天。又是明天。他以前觉得“明天”很遥远，现在觉得“明天”很近。因为明天，他又会见到他。

第66章 弹幕：？？？有情况

沈砚洲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江予辞家。不是每天，但隔一天就来一次。每次来都带着购物袋——菜、肉、调料、水果，有时候是两杯拿铁，有时候是一瓶红酒。他开始在江予辞的厨房里做饭，动作越来越熟练，从最初的“会一点”变成了“能做一桌菜”。江予辞坐在客厅里，听着厨房里的声音——切菜声、油锅声、沈砚洲偶尔哼歌的声音——那种声音让他觉得，这个房子活了。

周四晚上，江予辞直播的时候，弹幕区开始出现一些新的内容。

【辞辞，你家的背景是不是变了？】

【你背后的窗帘以前不是这个颜色？】

【沙发上的抱枕也换了？】

江予辞愣了一下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窗帘还是原来的颜色，抱枕还是原来的那几个。但弹幕区说“变了”，是因为他家的灯光比平时亮了一些？还是因为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？

“没变，”他说，“可能是灯光。”

弹幕区开始刷“不可能”“我截图对比了”“你的沙发旁边多了一双男鞋”。江予辞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沙发旁边确实放着一双鞋。沈砚洲的。他昨天来的时候换下来的，忘了收起来。

弹幕区又开始刷了。

【男鞋！！！你家里有男鞋！！！】

【是不是云崽的？？？】

【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了？？？】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“没有住在一起。他……偶尔来。”

弹幕区又炸了。“偶尔来”的潜台词是什么？是“他经常来”。是“他已经有鞋放在这里了”。是“他们的生活正在重叠”。

他没有再解释，开始念独白。但他的耳朵一直是红的。

下播之后，他走到客厅，把那双男鞋拿起来，放进了鞋柜里。然后他给沈砚洲发了一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