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洲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江予辞，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表达方式。“想了很久。从第一次看到你的章鱼开始。”

“那时你就想这个了？”

“那时在想——她的章鱼好可爱。她应该也很可爱。后来认识了，发现你比章鱼可爱。再后来在一起了，发现你不只是可爱。”

江予辞看着他。“那你什么时候觉得“她是我的”的？”

沈砚洲想了想。“你说“不用再等我了”的那天。那天之前，我一直在等。那天之后，我知道我等到了。等到的，就是我的了。”

江予辞靠过去，头靠在沈砚洲的肩膀上。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。厨房的水龙头还在滴水，一滴，两滴，像是时间的节拍器。很久以后，他开口叫了一声：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星星还在吗？”

沈砚洲偏过头看着他。“一直在。从加上到现在，没有灭过。”

“我知道。我是说——”江予辞的声音很轻，“你不会把它撤掉吧？”

沈砚洲沉默了两秒。“不会。那颗星星是你的。我加上去的时候，就没想过要拿下来。”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只有一张图——M-Space的小电人页面截图，云朵上那两颗星星依然亮着，一颗银色，一颗紫色。配文是：“他说一直都在。不会拿下来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一直都在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一直都在’。不是‘还在’，是‘一直都在’。从加上到那天，从那天到现在，从今往后。一直都在。星星是这样。他也是。”

那之后的日子，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。沈砚洲还是每天早上做早餐，江予辞还是会在直播里耳朵红。两个人偶尔会一起出现在同一个直播间里，偶尔会在客厅各看各的书。语坛的热度慢慢降下来了，从“热搜第一”变成了“日常讨论”，但那些帖子还在，讨论还在，喜欢他们的人也还在。

某天下午，江予辞路过书房，看到沈砚洲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翻旧了的诗集。他凑过去看了一眼——是他床头那本，已经被沈砚洲翻了大半。书页上，有几行字被铅笔轻轻划了线。

江予辞弯下腰去看。划线的那几行是：“月亮出来了，星星也跟着亮。但你知道的，星星一直都在。只是白天看不见。”

沈砚洲感觉到他靠近，抬起头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江予辞直起身，“只是看到你划了线。”

沈砚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然后笑了。“那句像我们。”

江予辞看着窗外。天还没黑，月亮还没出来，星星也看不见。但他知道——它们一直都在。只是白天看不见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晚上，一起看星星吧。”

沈砚洲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笑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他们坐在阳台的椅子上，仰着头，看着深蓝色的夜空。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很难看清，但那颗最亮的——可能是木星，也可能是别的——在云层边缘一闪一闪地亮着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沈砚洲问。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那颗像你的星星。”

“哪颗？”

“最亮的那颗。”

江予辞盯着那颗星星看了很久。“那颗是你吧。你一直在亮。”

沈砚洲转过头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“那我们一起亮。”

江予辞也转过头。两个人的目光在夜色里碰了一下，他想了想，用最轻的声音说：“嗯。一起亮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星星一直都在。他们也是。

楼主（语圈老人）：无意中翻到云辞第一篇万字长文，又看到了更新的部分。突然想写点什么。

云崽的云朵上加那颗银色星星，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那时候大家都在猜他是不是恋爱了，他只说“天气好”。然后是紫色星星，再然后是两颗一起闪。再到章鱼帽子上也有了星星，从一颗变两颗。再到现在。

时间过去不短了，星星还在。两颗星星，从银色和紫色，到云朵和章鱼，到现实里两个人并排坐着看夜空。星星没有消失。他们也还在亮着。

这篇帖子就当是存个档吧。关于两颗星星，和拥有它们的人。

1L：看完了。好安静的一篇帖子。

2L：从银色星星到紫色星星，从云朵到章鱼，从虚拟到现实。他们走了一段不短的路。

3L：但星星还在亮。他们也还在亮。

4L：这篇帖子让我想起第一次看到云崽云朵上那颗银色星星的时候。那时候大家都在猜，现在不用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