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辞走过去。“早。”

“早。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“还好。后来睡着了。”

沈砚洲把煎蛋盛到盘子里，放在餐桌上。“吃吧。”

江予辞坐下来，夹起煎蛋咬了一口。溏心的，刚好。“好吃。”

“嗯。以后也做。”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上午，江予辞打开语坛，想看看大家对“不露脸条款”的反应。帖子不算多，但有几条讨论比较集中。有人抱怨“以后看不到真人了”，有人问“那线下活动还能办吗”，有人替他们鸣不平。他翻了几页，看到一条回复，写得不长，但让他停了一下。那条回复只有一句话：“他们露不露脸，和我们听不听得到他们的声音，是两回事。他们的声音一直在，那个人就在。”

江予辞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，然后截了一张图，发给了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语坛有人说的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说得对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说不露脸也没关系。他说声音在，人就在。」

沈砚洲：「对。声音在，人就在。你的声音，我一直在听。」

江予辞放下手机，看着餐桌对面那个空了的盘子。煎蛋的香味还在空气里。他忽然觉得，露不露脸，真的没关系。因为那个人在。在每个早上，在每个晚上，在每一句“嗯”和“我在”里。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直播的时候，弹幕区有人问：“辞辞，新规说不能露脸，你以后还会线下活动吗？”他想了想。“会。但戴口罩。不露脸。”

弹幕区又有人问：“那你能看到云崽的脸吗？”

江予辞沉默了一秒。“能。因为我们在一个房间。”

弹幕区炸了。他没有再解释，但他说“能”的时候，声音是确定的。因为他确实能看到沈砚洲的脸，每天。不露脸，不等于看不到。他看到的那个人，已经不需要隔着屏幕了。

下播之后，江予辞走进客厅。沈砚洲坐在沙发上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说我们住在一起了？”

“嗯。不是秘密了。”

沈砚洲笑了一下。“也是。”

江予辞在他旁边坐下。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露脸。但我们可以见面。可以说话。可以一起吃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

沈砚洲看着他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“嗯。够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不露脸。但他在。他在就够了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她在。她在就够了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他在就够了’，他说‘她在就够了’。不是‘不露脸没关系’，是‘他在，就够了’。露不露脸是合同的事，他在不在是心的事。合同可以改，心不会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新规“不得露脸”，云辞怎么回应？

楼主（语圈观察员）：如题。平台新规明确了“不得在公开场合露脸”，辞辞子直播时回应了——他说“不露脸。但他在。他在就够了。”云崽转发了“嗯。她在。她在就够了。”

1L：他说“他在就够了”。不露脸没关系，他在就行。

2L：云崽说“她在就够了”。合同是合同，她是她。

3L：露不露脸是合同的事，他在不在是心的事。

4L：而且辞辞子说了“能。因为我们在一个房间。”

5L：他们住在一起了！所以就算不露脸，他每天也能看到云崽！

6L：不露脸是给观众看的。他不用看，他每天都在看。

7L：这条回复好暖。不露脸，但心露了。

8L：云崽说的“她在就够了”，不是说给观众听的，是说给她听的。

9L：他知道她在意，所以他告诉她——你在就够了。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今早说“以后也做”，是认真的吗？」

沈砚洲：「认真的。」

辞辞子：「做多久？」

沈砚洲：「你想吃多久，就做多久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合同说不能露脸，但他每天都会看到他的脸。在早餐的餐桌对面，在直播结束后的客厅里，在睡前的黑暗里。那是他和沈砚洲之间的事，和合同无关。

（可能这一章大家会觉得有点突兀，但还是少写的原因是我也是追语音厅还是虚拟主播，却还有人弄饭圈行为，打扰主播生活，写不露脸直播是希望主播们有自己的生活，不要过多干扰。这样我们云崽和辞辞子有私底下的生活，也希望我的崽崽们幸福快乐！仅表个人观点，不喜勿喷，不要上升任何人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