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仙人掌：“不能看到观众，那观众能看到我们吗？”

温静宜：“看到的是小电人。不是真人。但声音是你们的。”

江予辞听着，没有说话。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八千人的场馆，灯光暗下来，舞台上出现云朵和章鱼的全息投影。他们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去，和投影同步。观众看到的是虚拟的他们，听到的是真实的他们。而真实的他们，站在黑暗的后台，只能看到幕布和彼此。

“辞辞？”温静宜叫他，“你和云崽的双人节目定了吗？”

江予辞回过神来。“定了。上次排练的那首。”

“好。要加一段互动环节。你们在后台互动的时候，主舞台的投影会同步。观众能看到小电人互动，但看不到你们真人。”

江予辞点了点头。

会议结束后，人陆续散了。江予辞坐在会议室里没有动，看着白板上那个舞台示意图——主舞台亮着，后台是暗的。沈砚洲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——我们站在后台，观众在看小电人。他们看不到我们，但他们听得到我们的声音。”

“嗯。和直播一样。”

“不一样。直播的时候我们也是声音，但不在现场。这次我们会在同一个场馆里，和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。”

沈砚洲看着他。“你怕他们看到你吗？”

“不怕。但我想让他们知道——声音后面的人是真的。”

沈砚洲想了想。“那就让他们知道。”

“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唱歌的时候，声音会抖。念白的时候，情绪会深。这些不是小电人能演出来的。观众会听出来。”

江予辞看着沈砚洲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多次的事情。“你一直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

“知道我会紧张。知道声音会抖。知道这些会被听到。”

沈砚洲笑了一下。“知道。因为你的声音，我听了三年了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“那到时候，你在后台看着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演唱会。八千人。他在后台看着我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在后台看着她。在所有人都在看小电人的时候，我在看她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在后台看着她’。观众在看小电人，他在看她。不是在台上，不是在聚光灯下，是在后台的黑暗里。所有人都在看虚拟的他们，他在看真实的她。那个人，一直在那里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M-Space虚拟演唱会官宣！八千人场馆！云辞双人节目！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M-Space官宣了“虚拟之声·夏日场”演唱会，地点城南体育馆，可容纳八千人。云辞组合有双人节目，形式是虚拟投影+现场声演。

1L：八千人！！！好大！！！

2L：虚拟投影+现场声演，观众看到的是小电人，听到的是真人的声音。

3L：辞辞子说“他在后台看着我”——意思是他们会在后台站在一起。

4L：云崽说“在后台看着她。所有人都在看小电人，我在看她。”

5L：这句话好温柔。观众在看小电人，他在看她。

6L：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。不是在台上，不是在聚光灯下，是在后台的黑暗里。

7L：虚拟是给观众看的。真实是给他的。

8L：期待这场演唱会！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演唱会那天，你真的会在后台看着我吗？」

沈砚洲：「会。从头到尾。」

辞辞子：「如果我也在后台，你怎么看到我？」

沈砚洲：「不用看。我知道你在旁边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不用看，他知道他在旁边。因为声音会告诉他，呼吸会告诉他，那种“他在”的感觉会告诉他。

第78章 方案确定：小电人投影+本人戴口罩

演唱会筹备进入实质性阶段后，江予辞的日程表被填得密密麻麻。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，公司排练室，和沈砚洲一起练歌、走位、调整音频。晚上八点直播，周末还要和舞台导演确认投影方案。他很久没有这么忙过了——上一次这么忙，还是新人排位期。但这一次不一样，这一次所有的“忙”都和沈砚洲有关，所以他不太觉得累。

周四下午，温静宜召集M厅全体成员到公司开会，确认最终舞台方案。

会议室的白板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舞台走位图，温静宜站在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。“方案定了。演唱会全程戴口罩。主播在后台演唱，主舞台同步投放小电人全息投影。演唱过程中，主播不能离开后台区域，不能与观众互动。所有互动环节通过舞台上的小电人完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