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辣举手：“那我们能看到观众吗？”

“看不到。舞台灯光打在全息投影上，后台是暗的。”

长安：“那我们怎么知道观众的反应？”

“音响里有现场收音。你们能听到掌声和欢呼声。”

洛奇：“好神奇。”

一颗仙人掌：“嗯。”

辣辣：“你这次怎么不发句号了？”

一颗仙人掌：“因为句号代表不想说话。现在想说。”

辣辣：“想说什么？”

一颗仙人掌：“戴口罩的时候，还能看到旁边的人吗？”

温静宜：“能。后台有微光，能看到轮廓。”

江予辞听着，在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——暗的后台，微光，他和沈砚洲并排站在麦克风前。戴着口罩，看不到对方的表情，但能看到轮廓。能听到呼吸，能感觉到对方在身边。

会议结束后，江予辞和沈砚洲并排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格子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沈砚洲问。

“在想后台的样子。”

“暗的。有微光。能看到轮廓。”

“你看到了？”

“嗯。温姐说的。”

江予辞想了想。“那你到时候会站在我左边还是右边？”

沈砚洲看着他。“你想让我站哪边？”

“……左边。”

“好。左边。”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周六下午，他们再次到排练室练习。这次是带投影的彩排——小电人的全息投影在舞台前端亮起来，云朵和章鱼悬浮在深蓝色的背景里，星星一闪一闪的。江予辞和沈砚洲站在后台的麦克风前，对着投影的方向唱歌。幕布是半透明的，他们能看到投影，但投影看不到他们。

“再来一遍。”沈砚洲说。

“好。”

音乐重新响起。两个人对着同一个方向唱，声音穿过幕布，和投影同步。云朵的投影随着歌声微微晃动，章鱼的触手跟着节奏轻轻摆动。唱到副歌的时候，投影里的云朵和章鱼靠近了，边缘几乎挨在一起。

唱完之后，排练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投影是你控制的？”江予辞问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谁？”

沈砚洲想了想。“可能是温姐。也可能——是小电人自己。”

江予辞看着他。“小电人不会自己动。”

“但云朵和章鱼想靠近的时候，就会靠近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他没有反驳。

排练结束后，他们并排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。空调吹着凉风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江予辞把口罩摘下来，放在膝盖上。沈砚洲也摘了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演唱会那天，我们戴口罩。看不到对方的表情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？”

沈砚洲转过头看着他。“听声音。你的声音会告诉我。你紧张的时候，声音会收窄半度。开心的时候，尾音会上扬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“你还记得。”

“记得。从三年前开始。”

江予辞低下头，看着膝盖上的口罩。“那你到时候多听我的声音。”

“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方案定了。小电人投影+本人戴口罩。他站左边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左边。陪他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左边。陪他。’不是‘我站左边’，是‘左边。陪他。’位置定了，理由也定了。不是‘站在左边比较顺手’，是‘站在左边可以陪他’。他习惯的站位，是他选的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演唱会方案定了！云辞说“他站左边”！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演唱会的最终方案确定了——小电人全息投影+本人戴口罩。云辞的双人节目定下来了，站位也定了。辞辞子说“他站左边”，云崽说“嗯。左边。陪他。”

1L：站左边陪他！！！好甜！！！

2L：不是“我站左边”，是“左边。陪他。”

3L：位置定了，理由也定了。因为他在，所以站他旁边。

4L：彩排的时候，投影里的云朵和章鱼靠近了

5L：不是有人控制的，是小电人自己靠近的

6L：辞辞子说“小电人不会自己动”，云崽说“但云朵和章鱼想靠近的时候，就会靠近”

7L：这句话好浪漫。虚拟的小电人也会想靠近，因为它们在替真实的人靠近。

8L：期待演唱会！！！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明天彩排，还会站左边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