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洲：「会。一直站左边。」

辞辞子：「为什么？」

沈砚洲：「因为左边离你近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左边离他近——不是因为方位，是因为那是他选的。他选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位置。不会变。

第79章 他问：“你会戴什么样的口罩？”

演唱会前一周，江予辞开始失眠了。

不是紧张——排练了那么多遍，他已经不紧张了。是“快要到了”的那种期待。每天醒来，离演唱会近一天；每天睡前，离演唱会近一天。他的日程表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圈，圈住那个日子——越来越近了。

周三下午，沈砚洲来排练室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。江予辞看了一眼。“又买衣服了？”

“不是。是演唱会要用的。”

江予辞打开纸袋，里面是几个口罩——不是普通的医用口罩，是定制的布口罩，黑色的，布料厚实，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缝线。其中一个的左下角绣着一朵小云，另一个的右下角绣着一只小章鱼。和上次那对一样，但质地更好。

“你定了新的？”

“嗯。上次那对太薄了。演唱会要戴很久，这个透气好一些。”

江予辞拿起那只绣着云朵的口罩，翻来覆去地看。“你什么时候定的？”

“上周。你说演唱会那天戴口罩，我就想了。”

“想了什么？”

“想你戴什么样的口罩会舒服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没有问“你舒服吗”，他问的是“你会戴什么样的口罩会舒服”——不是好看，不是配套，是舒服。因为演唱会要戴很久，他不想让江予辞不舒服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戴哪只？”

“章鱼的。和你上次配对的。”

江予辞把那朵云的口罩叠好，放回纸袋里。“演唱会那天戴。”

周五下午，排练结束后，江予辞和沈砚洲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休息。窗外在下雨，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沈砚洲手里转着一只未拆封的口罩——是那对定制口罩里的一只。

“辞辞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演唱会那天，你会戴什么样的口罩？”

江予辞看着他。“你不是已经买了吗？”

“我知道。但我想听你说。”

江予辞想了想。“黑色的。绣着一朵云。”

“为什么是云？”

“因为你是云。”

沈砚洲笑了一下。“那我戴章鱼的。”

“因为我是章鱼？”

“嗯。因为你是章鱼。”

江予辞低下头，看着地板。“那你那天会看着我吗？”

“会。虽然戴着口罩，但我会看着你。”

“看不到表情。”

“不用看表情。看眼睛就行。”

江予辞抬起眼，对上沈砚洲的目光。排练室的灯光是暖白色的，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那你那天多看看我的眼睛。”

“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只有一张图——那对定制口罩并排放在桌上，一朵云，一只章鱼，黑色布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安静。配文是：“他问我会戴什么样的口罩。我说黑色的，绣着云。因为他是云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她戴云。我戴章鱼。因为她是章鱼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她戴云。我戴章鱼。’不是‘我给她买了云朵口罩’，是‘她戴云，因为她是我’。他把自己给了她，她也把自己给了他。云是他，章鱼是她。戴上对方，就是带上了对方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演唱会定制口罩！他戴章鱼，她戴云！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演唱会前一周，云崽给辞辞子定制了新的口罩——她戴云，他戴章鱼。辞辞子发动态说“因为他是云”，云崽说“因为她是章鱼”。

1L：好甜！！！他们戴着对方的小电人！

2L：她戴云，因为他就是云。他戴章鱼，因为她就是章鱼。

3L：不是“同款”，是“交换了对方”

4L：她戴的是他，他戴的是她。

5L：演唱会那天，他们戴着对方的脸，站在同一个舞台上。

6L：虽然看不到表情，但看眼睛就行。

7L：他的眼睛会告诉她——我在。

8L：她的眼睛也会告诉他——我知道。

9L：期待演唱会！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那天会一直看着我吗？」

沈砚洲：「会。从上台到下台。从开始到结束。」

辞辞子：「如果我也看着你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