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洲：「那就互相看着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互相看着——在八千人面前，在暗的后台里，在所有的小电人投影和灯光特效之间，他们看着彼此。别人看不到，但他们知道。

第80章 我说：“你猜”

演唱会前三天，江予辞开始做一件他以前不会做的事——他对着镜子戴口罩。

不是因为他要练习怎么戴口罩，是因为他想知道，沈砚洲看到他的时候，会是什么样子。他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，戴上那只绣着云朵的黑色口罩。布料贴着脸颊，边缘刚好卡在鼻梁上，透气性确实很好。他看了自己一会儿，然后摘下来，又戴上。反复了几次。

沈砚洲从客厅走进来，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动作。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“试口罩。”

“试了一个下午了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从下午两点开始，试了七次了。”

江予辞愣住了。“你数了？”

“嗯。你每次走到镜子前，我都会听一下。”

江予辞把口罩摘下来，放在桌上。“那你觉得好看吗？”

沈砚洲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两个人并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“好看。你戴口罩也好看。”

“骗人。”

“真的。因为看到的是你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更红了。他看着镜子里的沈砚洲，又看了看自己，然后说：“演唱会那天，你看到我的时候，会不会认不出我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的眼睛。你的眼睛我一直记得。”

江予辞低下头，把口罩叠好。“那你到时候多看看我的眼睛。”

“好。”

周六下午，最后一次彩排。排练室里，温静宜和舞台导演都在。江予辞和沈砚洲站在后台的麦克风前，戴着演唱会那天要用的口罩——他戴云朵，沈砚洲戴章鱼。投影在舞台上亮起来，云朵和章鱼悬浮在深蓝色的背景里，和他们的声音同步。

唱完之后，温静宜在耳机里说：“很好。这次很稳。保持这个状态。”

江予辞松了一口气。他转过头看沈砚洲，沈砚洲也看着他。两个人隔着口罩，对视了一秒。

“你紧张吗？”沈砚洲问。

“不紧张。排练过了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温静宜的声音又从耳机里传出来：“还有一件事。演唱会那天，你们在后台互动的时候，投影会同步。你们不用刻意设计动作，自然就好。小电人会跟着你们的声音和节奏动。”

江予辞点了点头。

排练结束后，他们并排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。口罩已经摘了，放在膝盖上。窗外天色暗下来了，城市的灯光从远处亮起来，像是另一片星星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演唱会那天，你会一直站在我旁边吗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从开始到结束？”

“从开始到结束。”

江予辞想了想。“那如果我想转头看你呢？”

“那就转头看。”

“观众会看到吗？”

“不会。后台是暗的。只有我们知道。”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问他演唱会那天会不会一直站我旁边。他说会。从开始到结束。我说那好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从开始到结束。她说的好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她说的好’。不是‘我说了会’，是‘她说的好’。因为她在确认，他在回应。她在问“你会不会一直在我旁边”，他说“会”。她说“那好”。那个“好”里，有信任，有安心，有“我知道你会在”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演唱会前最后一次彩排！她说“你会一直站我旁边吗”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演唱会前最后一次彩排结束，辞辞子发动态说“问他演唱会那天会不会一直站我旁边。他说会。从开始到结束。我说那好。”云崽转发了“她说的好。”

1L：她说“那好”——不是“好的”，是“那好”。

2L：“那好”的意思是——我确认了，我放心了。

3L：云崽说“她说的好”——不是“我说了会”，是“她说的好”

4L：因为她确认了，所以他安心。

5L：演唱会那天，他们会站在后台，戴着口罩，看着彼此。

6L：投影在舞台上亮着，小电人替他们面对观众。

7L：但真实的他们，在黑暗中互相看着。

8L：那种“看着”，只有他们知道。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