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演唱会那天，你猜我会不会转头看你？」

沈砚洲：「你猜我猜不猜得到？」

辞辞子：「你猜。」

沈砚洲：「不用猜。你会转头的。因为你想看我的眼睛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胸口，闭上了眼睛。他知道。他知道他会转头，因为他也想看他。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——在看不到对方表情的时候，用眼睛告诉对方“我在”。

第81章 演唱会彩排，我们在后台隔着帘子说话

演唱会前一天，所有主播到城南体育馆进行带妆彩排。

江予辞到的时候，体育馆里已经亮起了灯。舞台比想象中的要大，主舞台的投影区占了将近三分之二的面积，深蓝色的背景幕布从顶部垂下来，上面缀着星星形状的灯点。观众席的座位排列成圆弧形，一层一层地往后退，最远的地方几乎看不清舞台。沈砚洲比他早到，正在后台和舞台导演说话。他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，闷闷的，像是隔着什么东西。

“左边通道的灯光再暗一点，太亮了会透到主舞台。”

导演说：“已经调过一轮了。”

“再试一次。”

导演调了灯光，沈砚洲站在通道入口看了看。“好一些。但还是亮。辞辞站在这里的时候，会被看到。”

江予辞站在通道的另一头，听到这句话，脚步顿了一下。他在调灯光——因为站在那个位置的是江予辞。他怕他被看到。被看到不算违规，但会让他不舒服。所以他提前调了，调到他觉得安全为止。

江予辞走过去。“你来得真早。”

沈砚洲转过头，看到他，笑了一下。“早一点来，多试几次。”

“试什么？”

“试灯光。试声音。试你站着的位置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没有说什么，走过去站在沈砚洲旁边，两个人一起看着那个通道入口。灯光确实暗了一些，站在里面几乎看不清轮廓。“这样行吗？”

“还行。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可以。”

沈砚洲对导演说：“那就不动了。”

彩排开始了。其他主播陆续到齐，各自在后台的区域里站着或坐着。江予辞和沈砚洲的双人节目排在第五个，还有一段时间才轮到他。

后台和主舞台之间隔着一道深色的幕布。幕布很厚，几乎不透光，但他们能听到主舞台的声音——脚步声、道具移动声、导演的指令声。偶尔有一段音乐响起来，是前一个主播的节目在排练。

“沈砚洲。”江予辞叫了他一声。

沈砚洲站在幕布的另一侧，正要回主舞台拿东西。“嗯？”

“你听得见吗？”

“听得见。”

两个人隔着幕布说话。幕布很厚，看不见对方，但声音能传过去。江予辞靠在幕布的边缘上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幕布那边的人听到。“你那边灯光怎么样？”

“比刚才暗了。看不到主舞台。”

“我这边也是。但能看到你的轮廓。”

沈砚洲那边沉默了一秒。“我的轮廓？”

“嗯。暗的。但能看出来是你。”
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“因为你的站姿。你站着的时候，重心会偏左脚多一点。”

沈砚洲没有立刻回答。隔了几秒，他的声音才从幕布那边传过来，比刚才轻了一些。“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？”

“嗯。看了很久了。”

幕布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沈砚洲的声音又响起来。“那你现在看一下。我在做什么？”

江予辞透过幕布边缘的微光，看着那个轮廓。沈砚洲应该是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“你在站着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好像在看着我这边。”

“嗯。我在看你那边。虽然看不到，但知道你在那边。”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彩排轮到他们的时候，江予辞和沈砚洲走到后台的麦克风前。主舞台上的投影亮起来，云朵和章鱼悬浮在深蓝色的背景里。导演在耳机里说：“三、二、一——开始。”

音乐响了。江予辞开口唱第一句，沈砚洲接第二句。声音通过音响传到主舞台，和投影同步。唱到副歌的时候，投影里的云朵和章鱼靠近了——和上次一样，不是有人控制的，是小电人在慢慢移动。

唱完之后，导演说：“很好。休息十分钟。”

江予辞把口罩摘下来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沈砚洲也摘了。

“你唱得很好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两个人坐在后台的矮凳上，肩膀挨着肩膀。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，凉凉的。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明天会紧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