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但比上次好一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彩排过了。知道站在哪里，知道灯光怎么调，知道你站在我旁边。”

江予辞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“我也是。知道你站在我旁边，就不紧张了。”

沈砚洲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彩排室里还有其他人走来走去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。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彩排了。他在幕布那边，我在幕布这边。隔着帘子说话。他说“虽然看不到，但知道你在那边”。我说“我也是”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知道她在那边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虽然看不到，但知道你在那边’。不用看到，也知道你在。因为那种‘在’的感觉，比看到更确定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演唱会彩排！云辞隔着幕布说话！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演唱会前一天的彩排，云崽和辞辞子在后台隔着幕布说话。辞辞子说“他说“虽然看不到，但知道你在那边”。我说“我也是”。”

1L：隔着幕布说话！！！好浪漫！！！

2L：看不到，但知道对方在那边。那种感觉比看到更确定。

3L：辞辞子还注意到云崽的站姿——他站着重心偏左脚。

4L：他看了多久，才能记住这个？

5L：从三年前开始。从他还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。

6L：现在他知道了。他站在幕布那边，他站在幕布这边。

7L：明天就是演唱会了！期待！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今天彩排的时候，我们在幕布两边说话。你说“虽然看不到，但知道你在那边”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因为知道你在。那种感觉不需要看到。」

辞辞子：「我也是。知道你在，就不需要看到了。」

沈砚洲：「明天也一样。知道你在，就不紧张了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明天也一样。知道他在，就不紧张了。明天，他们会在暗的后台里并排站着，戴着口罩，看着彼此。不需要说话，不需要看到完整的脸。只需要知道——他在。

第82章 他说：“我想看你的脸”

演唱会当天，江予辞醒得很早。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白色的，天还没完全亮。他翻了个身，沈砚洲还在睡。呼吸声平稳而均匀，手臂搭在被子外面，手指微微蜷着。他在黑暗里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，去了卫生间。
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下面没有黑眼圈。昨晚睡得很好——不是不紧张，是那种“知道今天要做什么”的平静。他洗漱完，换好衣服，戴上了那只绣着云朵的黑色口罩。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。他看到口罩边缘上那朵小小的云，针脚细密，在镜子里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。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今天的时间表——下午两点到场馆，三点彩排，五点化妆准备，七点开场。他们是第五个节目，大概七点四十左右上台。

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，沈砚洲已经醒了，靠着床头，手里拿着手机。看到他出来，沈砚洲放下手机。“你醒得真早。”

“睡不着了。”

“紧张？”

“不是。是今天了。”

沈砚洲坐起来，看着他。他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沈砚洲看着那双眼睛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辞辞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想看你的脸。”

江予辞愣了一下。“现在？”

“嗯。现在。”

江予辞走到床边，在沈砚洲面前站定。然后他摘下了口罩。沈砚洲看着他，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，再移到他的嘴角。很仔细地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“和昨天一样。”

“什么一样？”

“好看。和昨天一样好看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他把口罩重新戴上。“晚上也会看得到。”

“晚上你戴口罩。看不到脸。”

“但你会看到我的眼睛。”

沈砚洲想了想。“那也行。眼睛够看了。”

下午两点，他们到了体育馆。后台比昨天更热闹了——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，主播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准备，化妆师在给不戴口罩的环节做造型（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人需要）。辣辣在角落里来回踱步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仙人掌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捧着那盆小仙人掌，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
江予辞和沈砚洲找到自己的位置。他们的妆造很简单——戴口罩，头发梳整齐就好。化妆师帮他把头发整理了一下，江予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对着镜子眨了眨眼，然后转过头看沈砚洲。沈砚洲也被整理好了头发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戴着那只绣着章鱼的黑色口罩。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，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——不是因为不好意思，是因为那种“要一起上场了”的感觉，让心口多了一种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