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了。”

“紧张？”

“不是。是今天了。”

沈砚洲坐起来，看着他。他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“今天，我们的名字会并排出现在屏幕上。”

“嗯。沈砚洲，江予辞。”

沈砚洲沉默了一下。“沈砚洲和江予辞。听起来像是一起出现在某个名单上。”

“就是一起出现在名单上。”

沈砚洲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两个人隔着口罩对视了一秒。“那今天，沈砚洲和江予辞一起去演唱会。”

“好。”

下午三点，他们到了体育馆。后台已经热闹起来了——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，主播们在做最后的准备。辣辣在角落里来回踱步，仙人掌坐在旁边，手里还是那盆小仙人掌。看到江予辞进来，辣辣停下了脚步。“辞辞！你来了！”

“嗯。你们都准备好了？”

“准备好了！你呢？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沈砚洲站在他旁边，两个人并排站着。辣辣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仙人掌，然后小声说了一句：“你们今天好配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沈砚洲没有否认。

傍晚六点半，观众开始入场。江予辞站在后台的通道里，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观众席一点一点被填满。八千人的场馆，座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，像是一片等待被点亮的海。他看到前排有人举着应援手幅，上面写着“云辞”。有人在分发应援棒，颜色是深蓝色的，和舞台的背景一样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沈砚洲发来的私信——明明就站在他旁边。

云间月：「紧张吗？」

辞辞子：「有一点。」

云间月：「我也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看不出来。」

云间月：「因为不想让你看出来。」

江予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砚洲。沈砚洲也正看着他，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秒，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——但江予辞看到，沈砚洲口罩上面的眼睛，是弯的。

七点整，灯光暗下来了。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，响彻整个场馆。“各位观众，欢迎来到M-Space虚拟之声夏日场演唱会！”

掌声和欢呼声涌上来，像是潮水拍打着舞台边缘。江予辞站在后台的黑暗里，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——那些掌声，那些欢呼，通过地板传到了他站的地方。

幕布被拉开了。主舞台上的屏幕亮起来，上面滚动着今天所有主播的名字。江予辞抬起头，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滚动——然后停住了。屏幕上，两个名字并排在一起。沈砚洲。江予辞。

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沈砚洲站在他旁边，没有说话，但江予辞感觉到他的手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背。很轻，像是说“我看到了”。

“你的名字在上面。”沈砚洲说。

“你的也是。”

“嗯。沈砚洲和江予辞。”

江予辞的鼻子酸了。“嗯。沈砚洲和江予辞。”

当天晚上，沈砚洲和江予辞的双人节目唱完之后，掌声在观众席上持续了很久。江予辞站在后台的黑暗里，闭着眼睛听那些掌声，感觉到沈砚洲的手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睁开眼，侧过头，看到沈砚洲口罩上面的眼睛也在看着他。

“今天的演唱会很成功。”

“嗯。因为你在。”

江予辞想了想。“不是因为我在。是因为沈砚洲和江予辞都在。”

沈砚洲握紧了他的手。“嗯。都在。”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只有一张图——场馆屏幕上“沈砚洲 江予辞”并排出现的抓拍。配文是：“沈砚洲和江予辞。都在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都在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沈砚洲和江予辞。都在。’不是‘云间月和辞辞子’，是本名。不是给小电人看的，是给真人看的。沈砚洲和江予辞。两个人的名字，并排在同一个屏幕上。他们都在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演唱会屏幕上的名字——沈砚洲 江予辞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今晚演唱会的屏幕上，云辞的名字并排出现了——不是ID，是本名。沈砚洲，江予辞。辞辞子发动态说“沈砚洲和江予辞。都在。”

1L：本名！！！他们用本名出场了！！！

2L：不是“云间月”，不是“辞辞子”，是沈砚洲和江予辞。

3L：给观众看的，是真实的人。不是小电人，不是ID。

4L：辞辞子说“都在”——不只是“都来了”，是“都在同一个地方，同一个屏幕上了”。

5L：沈砚洲和江予辞。两个名字并排着，像是某种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