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但我想让你知道——我也会叫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还是红的，他看着沈砚洲的眼睛。晚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，把他刚才被碰乱的头发又吹偏了一点。“那你以后也会叫吗？”

“你想听的时候就会。”

“那我现在想听呢？”

沈砚洲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晚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，带着城市夜晚的气息。然后他开口：“daddy。”

江予辞低下头，把杯子拿起来，喝了一口水，又把杯子放下了。“你叫的和我叫的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我说的时候，像是在叫你。你说的时候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像是在说你自己。”

沈砚洲没有反驳。他看了江予辞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下次你叫的时候，我听着。我叫的时候，你也听着。”

江予辞想了想。“那算扯平了吗？”

“不算。因为还会继续。”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他今天也叫了。我说那是他自己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我自己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我自己’——不是‘是我’，是‘我自己’。因为他说那个词的时候，不是在叫他，是在让自己被他听到。他叫他daddy，是在交付。他叫自己daddy，是在确认——他交付的那个人，是他自己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他说“我自己”——云崽也叫daddy了！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辞辞子发动态说“他今天也叫了。我说那是他自己。”云崽转发了“嗯。我自己。”

1L：他也叫了！！！daddy！！！

2L：他叫他daddy，是交付。他叫自己daddy，是确认。

3L：确认他交付的那个人，是他自己。

4L：他说“我自己”的时候，好认真。

5L：他们互相叫了。一个在交付，一个在承接。

6L：这种拉扯，比单纯说“我喜欢你”更近。

7L：因为daddy这个称呼，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暗号。

8L：期待下次的暗号。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今天叫daddy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」

沈砚洲：「在想你叫我daddy的时候，在想什么。」

辞辞子：「在想你。」

沈砚洲：「我也在想你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他在想他在想什么，他也在想他。他们叫的是同一个词，但想的是同一个人。

第95章 他说：“daddy记住了”

阳台那晚之后，沈砚洲开始用“daddy”自称。

不是每次都这样——在直播的时候、在群里、在和其他同事说话的时候，他依然是“云崽”或者“我”。但私下里，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，他会偶尔用这个称呼来指代自己。第一次出现是在第二天早上。江予辞从卧室出来，沈砚洲已经在厨房了，背对着他，正在把煎蛋从锅里盛出来。他听到脚步声，没有回头。“早餐好了。daddy做的。”

江予辞的脚步顿了一下。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早餐好了。”沈砚洲转过身，把盘子放在餐桌上，“daddy做的。”

江予辞站在餐桌旁边，没有立刻坐下。他看着沈砚洲，沈砚洲也看着他，表情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的事情。“你开始用那个词叫自己了。”

“嗯。因为是你叫的。我叫的时候，像是在替你叫。”

江予辞拉开椅子坐下来。“那你以后都会这么说吗？”

“你想听的时候就会。”

江予辞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煎蛋，边缘煎得微微焦黄，中间是溏心的。“那如果我一直想听呢？”

“那我就一直说。”

那天下午，江予辞在沙发上翻手机，沈砚洲从书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杯水。他经过沙发的时候停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江予辞的屏幕。“在看什么？”

“语坛。有人发了一张图——上次演唱会的小电人抱在一起的截图。”

沈砚洲弯下腰凑过去看。屏幕上的画面是云朵和章鱼挨在一起，边缘的光晕连成了一片。他看着那张图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，语气像是日常闲聊：“那天daddy也想抱。”

江予辞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。“你那天说了。”

“嗯。但daddy想再确认一次——你那天也想抱吗？”

江予辞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。“想了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也想了。”

沈砚洲直起身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。没有伸手，没有靠近，只是坐下来。“那现在可以抱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