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洲放下书。“嗯。”

“你想听这个？”

“想。”

“那如果我说别的呢？”

沈砚洲看着他。“你说什么，我都听。”

江予辞看着他。“daddy。”他又叫了一次——声音比第一次稳，像是确认了一次之后，第二次就确定了。“听到了。”

“那你还想听吗？”

“想。”

江予辞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他用很轻的声音说：“那下次再叫。”

沈砚洲没有追问，他拿起书，翻到刚才停下的那一页，像是那段对话已经告一段落了。但他翻了一页，然后侧过头看了江予辞一眼。“下次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你猜。”

沈砚洲笑了一下，把目光收回到书页上。“那我猜很快。”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他说想听我叫他。我说下次再叫。他问下次是什么时候。我说你猜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很快。”

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：“他说‘很快’——不是‘我猜’，是‘很快’。因为他知道她说的‘下次’不会太远。他说的‘你猜’，他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她说“下次再叫”，他说“很快”

楼主（语圈速报）：如题！辞辞子发动态说“他说想听我叫他。我说下次再叫。他问下次是什么时候。我说你猜。”云崽转发了“嗯。很快。”

1L：他说的“下次”好暧昧，像是在留一个念想。

2L：他说“很快”——因为知道他不会让他等太久。

3L：他说“你猜”的时候，已经是答应了。

4L：他听到了。所以他放心了。

5L：这种拉扯，比直接说“我会叫”更甜。

6L：因为他把答案留到了下次。

——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沈砚洲。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你猜下次是什么时候？」

沈砚洲：「明天。」

辞辞子：「为什么？」

沈砚洲：「因为你今天叫了两次。明天还会叫第三次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，关了灯。嘴角是弯的。他猜的是明天。因为他知道他明天还会想叫。而他也想听。

第94章 “那你现在还想听吗？”

第二天，沈砚洲猜对了。

周日傍晚，两个人坐在阳台上。天气已经开始转凉，晚风带着一点秋天的干燥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江予辞靠在阳台的栏杆上，手里握着一杯温水。沈砚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看着他。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，阳台外面是城市逐渐亮起来的灯火，远处的楼宇亮起一格一格的光，像是一块正在拼完的拼图。

“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昨天猜的今天。现在是今天了。”

“嗯。是今天了。”

江予辞转过头看着他。“那你现在还——想听吗？”

沈砚洲坐直了一点。“想。”

江予辞没有立刻说话。他低头喝了一口水，把杯子放在栏杆上，然后转过身，面朝沈砚洲。晚风从他背后吹过来，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。他看着沈砚洲，安静了两三秒，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：“daddy。”

沈砚洲看着他的眼睛，没有移开目光。“嗯。”

“听到了？”

“听到了。”

江予辞没有转身回去，他看着沈砚洲。“那你听到了之后，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——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江予辞面前。两个人的距离又变近了，近到风从阳台外吹进来的时候，江予辞的头发会碰到沈砚洲的肩膀。沈砚洲说：“在想能不能再听一次。”

“一次够吗？”

“不够。”

江予辞低下头，然后抬起头：“daddy。”他又叫了一次，这次比刚才更短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沈砚洲没有说“嗯”。他看着江予辞，然后伸出手，碰了一下他的头发——不是整理，就是碰了一下，像是不确定要不要做，但还是做了。“那你呢？你想听什么？”

江予辞被他碰过的地方有一点热度。“……想听你叫我。”

“叫你什么？”

“你知道的。”

沈砚洲想了想，然后他低下头，凑近江予辞的耳边，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。“章章。”

江予辞的耳朵从耳尖红到了耳根。“……不是这个。”

沈砚洲直起身。“那是什么？”

江予辞看着他，像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：“你上次叫过的，在更衣室外面。”

沈砚洲没有追问。他看着江予辞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：“daddy。”

“我让你叫我，不是让你叫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