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记住了吗？”

“记住了。现在是带触感的版本。”

沈砚洲直起身，低头看着他。江予辞的衣领在刚才的移动中被蹭得微微歪斜，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露在灯光下，颜色比周围深一些。他看着沈砚洲。“那daddy现在还想做什么？”

沈砚洲没有说话。他重新弯下腰，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一些——像是在给江予辞留出说“不”的时间——然后他的嘴唇落在他颈侧偏下的位置，舌尖沿着锁骨的边缘滑过，落在那颗痣的附近。江予辞没有闭眼。他看着天花板，感觉到呼吸被吻的动作牵引着，变快、变浅、再变长。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了一点回响：“你刚才说，下次闭眼——你呢？”

沈砚洲停下来。“闭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刚才碰你锁骨的时候。闭了一下。”

“那我现在闭了。”

江予辞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，落在沈砚洲身上——他的眼睛、他的肩膀、他弯着腰时脊背的线条。然后他微微偏过头，像是在找一个更放松的角度，然后开口说了一句：“daddy要不要躺下来？”

沈砚洲看着他。“躺哪里？”

“旁边。”

沈砚洲没有移开目光。他在她身侧躺下来，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，没有用力，像是随时可以移开。两个人侧着脸对视，距离近到呼吸交错。“现在躺下来了。”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和站着的时候不一样。站着的时候是想靠近。躺着的时候——像是在确认你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
江予辞没有移开视线。“那你确认完了吗？”

“确认了。”

“那你现在还想做什么？”

沈砚洲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，把额头抵在江予辞的肩窝里，停了一会儿，像是把整个人的重量分了一部分给她。然后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传出来。“daddy想先这样待一会儿。”

江予辞没有动。他感觉到沈砚洲的额头贴着自己肩膀的弧度，呼吸均匀而缓慢——像是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，终于停下来。江予辞把手抬起来，落在沈砚洲的头发上。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他说想先这样待一会儿。我说好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待了一会儿。然后睡着的。”

第120章 他说：“daddy想再确认一次。”

“待了一会儿”之后，两个人都没有急着说更多。沈砚洲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的时候，江予辞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慢慢变慢——像是从一段主动确认的过程，转到了一种不那么需要确认的状态。后来沈砚洲起身去喝了口水，回来之后靠回床头，没有躺下，只是坐在旁边。江予辞翻了个身，面朝他。“你刚才说想先待一会儿——现在待完了？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那继续。”他伸出手，拉住沈砚洲的袖口，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。沈砚洲顺着那个力道，重新躺下来，这一次比之前更靠近一些，两个人面朝彼此侧躺着，枕在同一只枕头的两端，呼吸在同一片空气里。他安静了一会儿，没有打断那个沉默。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很轻的话：“daddy想再确认一次。”

“确认什么？”

沈砚洲微微侧过头，像是在看他的下巴。他伸手托住他的脸颊，指腹沿着下颌骨慢慢滑到耳根，像是在重新走一遍之前走过的路。然后他靠近，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。比上一次更自然一些——像是有了之前那几次打底，这次不需要再试探温度的边界。他的嘴唇压上来，舌尖沿着他的下唇线缓缓扫过，把唇瓣推开，渗进那个柔软的缝隙里。他感觉到江予辞的呼吸在他舌尖碰到上颚的时候停了一下。他没有急着继续，而是停在那里，像是用舌尖在测量那个停顿的长度。然后他退开一点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：“你刚才停了一下。”

“因为碰到了。”

“碰到哪里？”

“上颚。你舌尖碰到上颚的时候，会酸一下。”

“那daddy记住了。”沈砚洲重新靠近，这一次他的舌尖没有碰到上颚，而是沿着齿列缓缓移动——像是在避开之前让他停顿的位置。江予辞的呼吸恢复了均匀的节奏。

他停下来。“这次没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daddy继续。”

沈砚洲吻得更深了一些。他的手指从他耳根滑到后颈，像是固定住那片皮肤，然后他的嘴唇变得更加坚决——不是急，是一步一步往更深处走。舌头顶开齿列，滑进来，和她的舌尖碰在一起，像是重新确认一个交汇点。他感觉到江予辞的呼吸变快了，但不是之前那种停顿的快，而是一种顺滑的、没有断裂的加速。像是距离在缩小，缩到最小，然后停在那里。然后他松开了一直放在他后颈上的那只手，沿着脊椎缓慢向下，落到他腰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