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的夜晚，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。江予辞靠在床头，膝盖曲起，手指落在被面上。沈砚洲坐在他旁边的床沿，看了一会儿他的呼吸——没有出声，安静地等他自己开口。江予辞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附近。“你又在看。”

“在看你的呼吸。你刚才呼气的那个空隙，比之前长了一点。”

“因为躺下来了。”

沈砚洲没有反驳。他伸出手，落在江予辞的手背上，然后带着那只手，放到他自己的胸口——刚好是心脏上方。“daddy想让你也听一下。”

“听什么？”

“听daddy的呼吸。看看和你的是不是一个速度。”

江予辞没有抽回手。他的掌心贴着沈砚洲的胸口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皮肤下方传过来，稳定而有力。“你的比我的慢。”

“那daddy在想——如果贴近一点，会不会变快。”

他往前倾，靠近江予辞的嘴唇——没有吻下去，只是停在一个呼吸可以交错的距离。“现在呢？”

“还没变。”

沈砚洲又靠近了一点，唇尖贴住她的下唇，但没有用力。“现在呢？”

江予辞没有回答，但他的呼吸在他靠近的时候停了一个节拍。沈砚洲感觉到那个停顿。“你停了一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daddy再靠近一点。”他吻下去，不是试探，是一个完整的贴合——嘴唇覆盖着她的，舌尖沿着她的下唇线走了一遍，然后深入，在找到她的舌尖时停了一拍，像是等一个回音。江予辞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在吻的时候出现了变化——不是变快，而是变深。她垂下眼，看到沈砚洲的眼睫在近距离下是微微颤动的。“你现在快了一点。”

“碰到你的时候会这样。”沈砚洲的声音贴着她的唇角，“daddy想知道——如果一直贴着你的呼吸，会不会和你变成同一个速度。”

他没有等她回答，而是沿着她的唇线向下，吻过她的下巴、颈侧，在锁骨上方停了一下。“你这里，吸气的幅度比daddy记得的大。”

“因为你贴着锁骨。”

沈砚洲沿着她的锁骨继续向下，落在她胸口上方，嘴唇贴在那里，像是在听她心跳的节奏。“daddy想停在你呼吸里。”

“怎么停？”

“停在你吸气和呼气的那个间隙里——像上次那样，但这次停更久。”

江予辞没有说好，但他微微偏过头，像是在让出更多的接触面积。沈砚洲弯下腰，嘴唇落在她心口的位置，没有移动，只是贴在那里，像是用触觉等待她下一次吸气开始。他数了一次呼吸——一次完整的吸气和呼气——然后在她呼完气、下一次吸气还没有开始的缝隙里，轻轻地用嘴唇贴了一下她的皮肤，像是在标记那个间隙的位置。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，吸气的起点比预想的晚了一点，像是身体被那个触碰推迟了呼吸的动作。

“你刚才吸气晚了。”

“因为你贴在那里。”

“那daddy下次贴更久，看看你会不会晚得更久。”

他没有移开嘴唇，就在那个位置停留着。没有用手，只是用嘴唇，像是在用触觉测量她呼吸被推迟的幅度。江予辞的呼吸节奏在她吸气被推迟了一次之后开始变得不那么均匀——不是变快，而是间隔变长。像是每呼完一口气，都要等他的嘴唇落下来之后才开始下一次吸气。

“你现在每一口气，都会等daddy。”

“你感觉到了？”

“感觉到了。你在等daddy落在你呼吸里，再开始下一轮。”

“那你停够了吗？”

沈砚洲没有回答。他又停了一整个呼吸周期，然后直起身，看着他。“daddy停够了。下一次，daddy会停更久。”

江予辞没有说话，但他伸出手，摸了摸沈砚洲落在自己胸口旁边的那只手指尖。

那天晚上，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。没有配图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他说想停在我呼吸里。停了一次。说下次会停更久。”

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，配文是：“嗯。下次会停更久。”

第125章 他说：“daddy想一直停在这里。”

“下次会停更久”之后，沈砚洲没有再刻意找那个呼吸的缝隙。但他的手会落在她的胸口，不做什么，只是在那里放着，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去感受他的呼吸如何自然地起伏。第二天下午，天开始转凉了。江予辞裹着一条薄毯，靠坐在沙发上。沈砚洲从书房出来，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坐下来，背靠着沙发边缘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右手搭在江予辞的膝盖上，掌心向上——像是在等着她的手落下来。

“手凉吗？”江予辞问。

“不凉。就是想放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