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我Daddy(242)+番外
PK过程他没怎么记住。他记得自己的流水一度落后,记得粉丝在弹幕里刷“辞辞加油”,记得最后十几秒弹幕区开始刷火箭刷星星,然后他发现沈砚洲在最后几秒给自己送了一艘火箭。PK结束的时候,他还不太确定他赢了还是输了,系统跳出的“胜者:辞辞子”才让他确认了结果。
惩罚环节。连麦那头安静了一瞬。江予辞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比预想中更稳一点:“惩罚是什么,你定。”
沈砚洲的声音从连麦那头传过来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叫你刚才系统说的那个。daddy。”
江予辞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。他知道这个惩罚——PK开始前系统已经公布了。但“知道”和“做”之间隔着一层他说不清的距离。他没有立刻开口,弹幕区已经开始刷起来了,有人在刷“辞辞叫啊”,有人在刷“云崽你故意的吧”,有人在刷“等一个daddy”。他沉默了几秒,最后只在公屏上打了两个字符——“好的。”然后他关掉麦克风,打开私信对话框,把那两个字打出来。光标在末尾闪了一下,又闪了一下。他发了出去。
发完之后他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。手机没有立刻震,对话框安静了大约一分钟——那一分钟里他的心跳比PK的时候还快。他等了一分钟,然后拿起手机,看到沈砚洲回了一条消息:“刚才忘了录音。”
江予辞的耳朵红了。他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,又打了一行“下次不叫了”,又删掉。最后他发了一句:“……下次不叫了。”
沈砚洲回得很快:“下次还叫。”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,把手机放到桌上,趴在手臂上,耳朵一直红到第二天早上。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那两个字都没有再出现过。直播的时候弹幕偶尔有人刷“daddy”,他看见了也会假装没看见,绕过去念下一条弹幕。他以为那个称呼会慢慢被时间盖住,成为一个不会再有回音的片段。
直到有一天,沈砚洲在私下聊天的时候用“daddy”来自称。那天是周末下午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斜长的光斑。江予辞坐在沙发上翻手机,沈砚洲从厨房走出来,说了一句:“daddy去倒杯水。”语气很轻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,像是已经用这个词称呼自己很久了。江予辞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,但没抬头。
过了一会儿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头也不抬地说:“daddy倒水的时候,帮我也倒一杯。”
沈砚洲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刚倒好一杯水。他看了江予辞一眼,把杯子放下,又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,端过来放在他手边。“倒好了。”
江予辞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水温刚好,不烫不凉。“那下次daddy倒水的时候,也记得倒两杯。”
沈砚洲看着他的侧脸:“daddy记住了。”
后来江予辞回想起来,那可能是他们之间唯一一个不需要解释就自然过渡的词。他不确定沈砚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“daddy”自称的,也不确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个称呼的。他只知道,有一天他发现,当沈砚洲在厨房喊“daddy在做饭”的时候,他会自然而然地走进去,站在旁边等着。不需要理由,也不需要回应——像是这个词已经默认为彼此生活的一部分。
第137章 番外五:他们的“以后”
沈砚洲是偶然翻到那一页的。那天下午他坐在书房里,整理书架上的旧书,手指触到江予辞床头那本诗集的硬壳封面时停了一下,把它抽了出来,翻开扉页,又翻过几页,在接近结尾的地方停下。纸张边缘的折痕让那一页比周围的书页突出来一点,他顺着那个折痕翻开,视线落在页面的留白处。
那是一张浅黄色的便签纸,米色背景,纸面微皱,像是曾被折过又抚平。他写的字迹落在纸中央:“以后,太阳落得慢的时候,你站在阳台等daddy回来。”
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。他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写下的那行字——某个晚上他写完后台文件,合上电脑,拿起这本书翻到最后一页,顺手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下那行字,夹进书页里。他没有想过江予辞什么时候会发现,也没有想过她看到之后会做什么。
但他的目光继续下移,发现在那行字下方,多了一行新的笔迹。和上面的字迹不一样,墨水颜色更深一些,字迹更轻、更软,像是笔尖落在纸面上时没有太用力。那行字写着:“如果你在阳台等了很久,那daddy就是去买奶茶了。三分糖。热的。”
沈砚洲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方,没有碰它,就停在那个距离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书合上,放回书架上原来的位置。那天傍晚,他路过客厅的时候,发现阳台的门开着。江予辞站在栏杆旁边,背对着客厅,正在看远处的天色。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点,她没有整理,就那么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