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番外三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（双视角）

那是江予辞第一次真正看清沈砚洲的场合。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之前，他在门口站了大概三秒钟，手心有一点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。他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——穿着黑色外套，低着头在看手机，窗外的光线从侧面落在他肩膀上，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缘。他坐在那里，像是已经待了一会儿了。

江予辞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圆桌，桌面上已经放着一杯喝了一小半的水。沈砚洲放下手机，抬起眼看他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——像是在重新校准一个从屏幕到现实的距离。他没有说话，但江予辞从他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一种确认，像是在说“我见过你，但这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看”。

那天阳光很好，从落地窗照进来，把桌面上的两杯水拉出两道平行的光影。江予辞把目光从杯子上移开，第一次完整地、正面地看了沈砚洲一眼。他的脸和照片里差不多，但近看的时候多了一层温度。鼻梁的线条比照片里更分明，嘴角那一点天生的弧度在安静的时候尤其明显。眼睛是深褐色的，在光线里有一层浅浅的反光。江予辞看了他大约两秒，然后开口：“你到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沈砚洲的声音和直播里一样，但近了一些，比耳机里传过来的更有厚度，“你现在看到我了。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和之前想的一样吗？”

江予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他，像是在做一个比较，目光从他的眉毛移到嘴角。“……比想的瘦一点。”

“那你呢？和想的一样吗？”

江予辞低头看了看自己。“比想的……小一点？”

沈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不小。刚好。”

江予辞抬起眼看着他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宽度，桌面上的两杯水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反光。他看了他一会儿，像是在确认时间和距离。“你刚才进门的时候，第一眼看到的是谁？”

“你。”沈砚洲的声音很稳，像是没有犹豫过，“不是因为你坐在那里，是因为光线照在你身上。你低着头，光线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你肩膀上。我看到那道光之后，才看到你。”

江予辞没有接话。他把凉了的那杯拿铁推到一边，往桌面中央放了一杯新的。玻璃杯底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。“那现在光线不在我身上了。”

“在。”沈砚洲没有移开目光，“还在。只是角度不一样了。刚才在你肩膀上，现在在你手臂上。”

江予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——确实有一道细细的光线落在他袖口的折痕上。他没有说什么，但他没有再移开目光。

他们在咖啡厅坐了一段时间，聊了直播的事、平台的事、和上次没有说完的话题。窗外的光线在两个人之间缓慢地移动，从肩膀移到桌面，从桌面移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尖。沈砚洲注意到那个光线的变化，但他没有指出来，只是继续说着话。

后来他们从咖啡厅走出来的时候，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。沈砚洲走在他左边，步速不快，像是在确认一个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的距离。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，沈砚洲低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今天有没有觉得——坐在一起的时候，比隔着屏幕说话更慢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那下次还来吗？”

江予辞侧过头看着他。路灯刚刚亮起来，橙黄色的光照在沈砚洲的侧脸上，在他眼睛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。“下次什么时候？”

沈砚洲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看着前方的红灯，像是在想一个确切的时间。“等你想来的时候。”

江予辞没有回答，但他在红灯变绿的时候往前迈了一步，沈砚洲跟上来，走在同一排。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，又缩短，又拉长。江予辞在心里想——下次，应该不会太久。

那天晚上，他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，打开备忘录，打了一行字：“他说下次等我想来。我想了。想快点到下次。”他看了那行字一会儿，没有删掉，锁了屏幕。

他后来没删过那行字，一直留着。

第136章 番外四：关于“daddy”的起源

第一次叫是在私信里。

那天是M厅内部PK赛，系统惩罚是“输的人叫赢家一声daddy”。江予辞本来以为自己和沈砚洲不会匹配到——M厅那么多主播，九个人随机匹配，概率不算大。但系统像是长了眼睛，偏把他们分到了一组。他在看到匹配结果的那一刻，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连麦。他不知道沈砚洲听到配对结果时是什么表情，但他听到他的声音从连麦那头传过来，比平时多了一点笑意：“又遇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