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我Daddy(47)+番外
江予辞把手机扣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他的嘴角是弯着的。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在收到云间月的消息之后保持面无表情了。
这种变化让他有一点害怕,但更多的是——他说不上来。像是冬天里喝到一口热汤,从喉咙暖到胃里,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。
辞辞子:「你什么时候下播?」
云间月:「再播一会儿。你困了先睡。」
辞辞子:「我不困。」
云间月:「那你要不要和我连麦?不直播的那种。」
江予辞看着这行字,心跳又快了。
不直播的连麦。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没有弹幕,没有观众,只有声音。
他打了两个字。
辞辞子:「怎么连?」
云间月发来了一个语音通话的邀请。不是M-Space的连麦,是微信的语音通话。
江予辞犹豫了零点五秒,按下了“接听”。
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和直播里不一样。
没有背景音乐的修饰,没有弹幕的干扰,没有任何滤镜和包装。就是沈砚洲的声音,真实的、干净的、只给他一个人听的。
“听到了吗?”沈砚洲问。
江予辞的喉咙紧了紧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的声音在耳机里比直播间里更好听。”沈砚洲说,语气很平常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江予辞的耳朵烫了一下。
“你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哪种话?”
“就是……夸我的那种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说?”
“因为我会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因为我会心跳加速。
他没有说完。但他知道沈砚洲听懂了。
因为沈砚洲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,然后说:“那就心跳加速。又不是坏事。”
江予辞把脸埋进没拿手机的那只手里,闷闷地笑了一下。
凌晨零点四十七分。语音通话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。
他们没有聊什么重要的事。沈砚洲问他今天吃了什么,他说火锅。沈砚洲问他能不能吃辣,他说不能。沈砚洲说“我记得你不能吃辣,之前直播的时候说过”。
他记得。
江予辞问他:“你还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?”
沈砚洲说:“不记得每一句。但记得你说的那些和你有关系的事。”
“这有什么区别?”
“你说‘今天天气不错’,我会忘。你说‘我不能吃辣’,我不会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前者是和你无关的话,后者是关于你的事。我在意的是你,不是你说的话。”
江予辞沉默了。
电话那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“沈砚洲。”江予辞忽然叫了他的真名。
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不是“云间月”,不是“云崽”,是沈砚洲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能等三年?”
沈砚洲没有立刻回答。
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,然后他说: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万一我不来呢?”
“那我就去找你。”
江予辞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“怎么找?”
“总有办法的。”沈砚洲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犹豫的事情,“比如去CV圈的线下活动蹲你。比如找人要你的联系方式。比如——”
“好了,”江予辞打断他,“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再说下去我要——”
又卡住了。他要哭了。不是难过的哭,是被一个人认认真真地喜欢着、等了三年的那种感动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挡都挡不住。
沈砚洲似乎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异样。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:“困了吧?早点睡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晚安,辞辞。”
“晚安。”他没有叫沈砚洲的名字,但他说“晚安”的时候,声音是软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角。
挂掉电话之后,江予辞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时长——五十二分钟。
他把截图存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他有存截图的习惯,是因为他想记住这一晚。记住沈砚洲说的“我知道你会来”,记住那句“那我就去找你”,记住那把声音在凌晨的黑暗里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他闭上眼睛。
那天晚上,他没有失眠。
他睡得很好。
因为耳机里还残留着那个人声音的温度。
【语坛热帖】
主题:云崽今晚深夜档只连了辞辞子一个人,说是“请了几位嘉宾”结果只请了他
楼主(夜猫子):云崽今晚的深夜档标题是“和新人朋友们连麦”,结果只连了辞辞子一个人。后面弹幕问他其他嘉宾呢,他说“改天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