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辣：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和我唱反调？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我没有和你唱反调。我只是在陈述我的观点。」

辣辣：「你的观点就是和我作对！」

一颗仙人掌：「你的逻辑有问题。」

辣辣：「？？？」

辣辣：「长安你评评理！」

长安：「我不参与。」

辣辣：「洛奇！」

洛奇：「我刚去拿外卖了，发生了什么？」

江予辞看着这段对话，嘴角的弧度变大了。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辣辣和仙人掌之间，有一种类似于“不是冤家不聚头”的微妙张力。

他没有猜错。

下午，林栖迟给他打了个电话，闲聊的时候提起了M厅的成员。

“辣辣和仙人掌，你是不是在群里看到他们吵架了？”林栖迟问。

“嗯，”江予辞说，“辣辣好像很容易炸，仙人掌好像总是能精准地踩到她的点上。”

林栖迟笑了：“你知道圈里人怎么说他们吗？说他们是M厅的‘离婚夫妻’。”

“离婚夫妻？”

“对。每天吵架，每天和好，和好了再吵，吵完了再和好。观众嗑他俩嗑得比你和云崽还早。”

江予辞愣了一下：“嗑他们？”

“你以为只有你和云崽有CP粉？辣辣和仙人掌的CP粉多了去了，超话都有好几万粉。虽然他们自己死不承认。”

“辣辣不承认我能理解，”江予辞说，“仙人掌呢？”

“仙人掌更不承认。他在直播里说过，‘我和辣辣只是同事，你们不要想太多’——说完之后辣辣就炸了，说他‘刻意撇清关系是不是心虚’。”

“……那仙人掌怎么回的？”

“他说‘你看，你又开始了’。”

江予辞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“这两个人，”林栖迟说，“就是那种‘全世界都知道你们互相喜欢，就你们自己不知道’的类型。不像你和云崽——你们是‘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你，你也知道他喜欢你，但你就不承认’的类型。”

江予辞的笑容收了一半。

“……我没不承认。”

“那你承认吗？”

沉默。

“你看，”林栖迟笑了，“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
挂了电话之后，江予辞想了一会儿。

林栖迟说得对。辣辣和仙人掌是“不知道互相喜欢”，他和云间月是“知道了不承认”。两种不同的别扭，但结果是一样的——都还没在一起。

他觉得好笑，又觉得有点心酸。

笑的是辣辣和仙人掌的互动确实很好嗑。心酸的是他自己——他明明知道沈砚洲喜欢他，他也知道自己喜欢沈砚洲，但就是差那一步。不是不想迈，是害怕迈出去之后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现在这样，至少是安全的。

虽然也是煎熬的。

周一晚上，江予辞的直播出现了一个意外。

八点十五分，他正在念弹幕的时候，忽然看到一条让他整个人僵住的弹幕。

【辞辞子，你和CV圈的周XX到底是什么关系？他昨晚在直播里提到你了】

周XX。就是那个陷害他的前辈。

江予辞的手指攥紧了鼠标。他的第一反应是忽略这条弹幕，但弹幕区已经注意到了这条内容，开始有人追问。

【周XX提到辞辞了？说了什么？】

【辞辞你认识他吗？】

【之前CV圈那个瓜是真的吗？】

江予辞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知道自己不能在直播中回避这个问题。一旦回避，就会被人解读成“心虚”。他必须正面回应，但不能说得太细，不能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。

“周老师是我之前在CV圈的前辈，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但很稳，“我和他之间的事，已经在适当的时候做了澄清。具体的内容我不在直播中讨论，因为这不是语圈的话题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来M-Space是为了做语音主播，不是为了聊过去的事。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我的声音上，而不是我的过去。”

弹幕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好。大部分人在支持他，少数质疑的声音被淹没了。

但后台里，有一个人把这些质疑的弹幕一条一条地截图保存了。

那个人是云间月。

他不是在收集证据，他是在记录——记录每一个让江予辞不舒服的弹幕，每一个可能伤害到他的言论。他不需要做什么，但他要知道。知道他喜欢的人在承受什么。

直播结束后，江予辞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
他的心跳还是快的，手心有一点汗。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愤怒——他以为离开CV圈就能摆脱那个人，但那个人还是追过来了。

他拿起手机，看到云间月的私信。

云间月：「今晚的回应很好。简洁，得体，不给对方留话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