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我Daddy(55)+番外
沈砚洲放下手,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加了一句:“和章鱼。”
弹幕不在,但辣辣在。辣辣的声音再次炸开:“题目是云朵!‘和章鱼’不是题目里的!你是不是在借机表白!”
沈砚洲没有否认。他只是看着江予辞,嘴角带着那种让江予辞心脏受不了的微笑。
江予辞低下头,假装在研究烤盘上还有没有肉。
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。
晚上九点,团建的最后一个环节是“深夜围炉”。
所有人在院子的篝火旁坐成一圈,每人说一段话——可以是入行的感想,可以是对未来的期许,也可以是想对某个人说的话。
温静宜先开了个头:“M厅成立三年了。从最初的几个人到现在的十一个人,从默默无闻到M-Space的头牌厅。这不是一个人的功劳,是在座的每一个人的。”
然后是辣辣。她说了一长串感谢的话,感谢温姐给她机会,感谢同事们照顾她,说到最后声音有一点发紧。
长安递了一张纸巾给她,她没接。仙人掌递了一张,她接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但所有人都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。
轮到了仙人掌。他说了一句:“谢谢大家。希望以后少吵点架。”
辣辣在旁边小声嘟囔:“你少惹我就不会吵架。”
“我没有惹你。”
“你每句话都在惹我。”
“那是你的解读有问题。”
“你看你又来了!”
温静宜咳了一声,两个人安静了。
轮到江予辞的时候,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来M-Space的时间不长,不到一个月,”他的声音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安静,“但这个地方给我的,比我预想的要多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谢谢温姐给我机会,谢谢同事们的照顾。还有——”他的声音轻了一些,“谢谢一个人,在我还不知道他的时候,就已经在等我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
篝火噼啪地响着,桂花香在夜风里飘散。
没有人问那个人是谁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。
沈砚洲坐在江予辞的斜对面。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,让他的表情看不太清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,像两颗被火光照亮的星星。
轮到沈砚洲的时候,他没有说很长的话。
他只说了一句。
“我等到了。”
江予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看懂了。那句“我等到了”不是说给温静宜听的,不是说给M厅的同事们听的,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。
篝火晚会结束后,大家各自回房。
半山小院的房间是两人一间,随机分配。温静宜在群里发了房间分配表,江予辞点开一看——
辞辞子 & 云间月。
同一间。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。
然后他快步走到温静宜面前。
“温姐,这个分配——是不是搞错了?”
温静宜看了他一眼:“没搞错。房间不够,只能两人一间。你和云崽都是男生,住一起没问题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什么?”
江予辞张了张嘴,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
总不能说“因为他喜欢我,我也喜欢他,住一起我怕心脏受不了”。
温静宜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云崽很乖的。”
不是云崽乖不乖的问题。
是他自己乖不乖的问题。
房间在二楼最里面,推开门,是一间不大但很干净的卧室。两张床,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。窗帘是浅灰色的,窗外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和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影。
江予辞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沈砚洲从他身后走过来,手里拎着两个人的行李——他的和他的。
“你的箱子比我想的重。”沈砚洲说。
“我没让你拿。”
“我想拿。”
江予辞看着他走进房间,把两个箱子放在墙边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“你站在门口做什么?”沈砚洲回头看他。
江予辞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他选了靠窗的那张床,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个第一次参加夏令营的小朋友。
沈砚洲没有说什么。他打开自己的箱子,拿出洗漱用品,放在卫生间里。然后拿了一瓶水,放在江予辞的床头柜上。
“晚上渴了喝。”他说。
江予辞看着那瓶水,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不紧张吗?”他问。
沈砚洲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来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床头柜。暖黄色的台灯亮着,把整个房间照得柔软而安静。
“紧张。”沈砚洲说。
江予辞愣了一下。
“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更紧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