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辞看着“四万二”这个数字，松了一口气。三周四万二，最后一周只要不低于八千就能转正。八千——他平时一天的流水都不止这个数。

转正已经近在咫尺了。

温静宜又发了一条：「不过有个坏消息。最近语坛有一些关于你的负面帖子，你应该看到了吧？」

江予辞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他看到了。这几天语坛确实多了几个不太友善的帖子，标题大多是《辞辞子是不是在炒作》《云崽是不是被他利用了》《新人靠CP上位能走多远》。他没点进去看，但标题已经足够让他知道内容是什么了。

辞辞子：「看到了。没怎么在意。」

温静宜：「不在意是对的。但你做好心理准备，排位期最后一周，盯着你的人会更多。有的主播会在转正前被黑，这是语圈的老传统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为什么？」

温静宜：「因为转正之后你就是正式主播了，动了某些人的蛋糕。在你转正之前把你踩下去，比在你转正之后打压你容易得多。」

江予辞沉默了几秒。

辞辞子：「我明白了。谢谢温姐提醒。」

周三晚上，江予辞的直播间出现了一波异常流量。

不是涨，是跌。

在线人数从平时的三千多降到了两千出头。弹幕区的互动也比平时少了很多，他念弹幕的时候经常冷场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。

但弹幕里有几条线索：

【辞辞你去看语坛】【语坛有人扒你的黑历史】【你之前CV圈的事又被翻出来了】

江予辞深吸一口气，没有当场去看。他继续直播，做完所有的内容，念了收尾的话，和弹幕说了晚安。

然后他打开了语坛。

首页最上面，一个帖子被顶到了热搜第一。

标题是——《扒一扒辞辞子的“CV圈往事”：他被雪藏不是因为得罪人，是因为人品有问题》。

帖子的内容很长，配了好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。截图里的对话内容大概是：一个匿名人士声称和江予辞在CV圈共事过，说江予辞“为人傲慢”“不尊重前辈”“借合作之名蹭热度”。

截图是P的。

江予辞一眼就看出来了——他从来没有和那个头像的人说过话，聊天记录里的语气也不是他的风格。但普通观众不一定能看出来。

帖子已经有三千多条回复了。前排的高赞评论大多是负面的：

“新人就这么飘了？”“云崽看走眼了吧”“这种人也能进M厅？”“强烈要求M厅重新评估他的排位期资格。”

江予辞的手指在鼠标上攥紧了。

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，但这种被人把脏水泼到脸上的感觉，和三个月前在CV圈被雪藏时一模一样。同样的配方，同样的味道——编造聊天记录，抹黑人品，引导舆论。

不同的人，同一套操作。

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但他没有证据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关掉语坛页面，打开了自己的直播后台。他需要做明天的直播准备，需要专心，需要不被影响——

手机震了。

不是私信，不是微信。

是电话。

沈砚洲打来的。

江予辞看着屏幕上跳动的“沈砚洲”三个字，犹豫了一秒，按下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

“看到帖子了？”沈砚洲的声音比平时低，没有笑意，但也不是生气——是一种认真的、让人安心的沉稳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别慌。”

“我没慌。”

“你的声音在抖。”

江予辞咬了咬嘴唇。他确实在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愤怒。同样的手段，同样的人，同样的“人品有问题”。他受够了。

“我知道是谁做的，”江予辞的声音发紧，“但没有证据。”

“我有。”

江予辞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那个帖子里贴的聊天记录截图，”沈砚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，“我让技术那边做了溯源。截图里的时间戳和头像边框有PS痕迹，原图的数据指纹对不上。我已经让温姐联系平台处理了。”

江予辞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“还有，”沈砚洲继续说，“发帖的IP地址和你之前在CV圈那个人的工作室IP段重合。不是直接证据，但足够让语坛的人起疑。”
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开始查的？”

“帖子发出来之后的第一个小时。”

第一个小时。江予辞连帖子都还没看到的时候，沈砚洲已经开始查了。

他的眼眶热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被影响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沈砚洲的声音放轻了一些，“但我想让你知道——不管发不发生，我都在。”

江予辞握着手机，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