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我Daddy(63)+番外
而那个被放在他心里的人,正在看这条帖子。
江予辞把这条转发读了三遍,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,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:他的星星也在闪。和沈砚洲的那两颗,是同一个频率。
第19章 我的章鱼帽子上也有一颗
紫色星星事件之后的那个周末,江予辞过得不太平静。
不是外界的风波——语坛的热度虽然还在,但已经从“云崽为什么加星星”变成了“云辞什么时候官宣”,风向温和了许多。不太平静的是他自己的内心。
他发现自己开始在意一些以前不会在意的事情。
比如,沈砚洲的直播间封面。以前他只会扫一眼,确认对方在不在线。现在他会盯着那两颗星星看很久,看它们闪动的频率,试图从中读出什么。
比如,沈砚洲的微信状态。以前他从不看这个——他甚至不知道微信状态在哪里看。现在他会点进沈砚洲的个人主页,看对方把状态设成了什么。
周六下午,沈砚洲的状态是“等”。
一个字。没有标点,没有表情,就是“等”。
江予辞盯着这个字看了大概有三十秒。等什么?等他吗?还是等别的什么?他不敢问,但他心里知道答案。
周日上午,沈砚洲的状态变成了“在”。
又变了。江予辞看着这个“在”字,心跳快了一拍。等——在——这两个字连起来读,是“等在”。或者“在等”。
不管怎么读,都像是在说同一件事:他在等。他一直在。
江予辞觉得自己快被这两个字逼疯了。他想发消息问沈砚洲“你的状态是什么意思”,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很蠢。状态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——等,在。等谁?在哪儿?答案太明显了,不需要问。
他退出了微信,打开了M-Space。他需要做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,比如检查一下今天的直播设备,比如准备一下今晚的内容,比如——
手机震了。
沈砚洲发来的微信,不是私信。团建之后,他们在微信上的交流变多了。从一天几条变成了一天几十条,从“今晚直播准备得怎么样”变成了“吃了吗”“今天天气不错”“你那边下雨了吗”。
江予辞一开始觉得这些对话很无聊。后来他发现,无聊的对话才是最亲密的对话——因为不需要内容,只需要声音。只需要知道对方在那里。
沈砚洲:「在做什么?」
江予辞看着这三个字,嘴角弯了一下。他以前觉得“在做什么”是世界上最没营养的问句,现在他觉得这三个字的意思是“我在想你”。
辞辞子:「发呆。」
沈砚洲:「想什么?」
辞辞子:「没想什么。」
沈砚洲:「你在说谎。」
又来了。江予辞已经习惯了。在沈砚洲面前,他说不了谎,因为沈砚洲总是能听出来——隔着屏幕,隔着网线,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的距离,他就是能听出来。
辞辞子:「……在想你的状态。」
沈砚洲:「哪个状态?」
辞辞子:「微信的。你写了“等”,又改成了“在”。」
沈砚洲:「你看到了。」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他知道江予辞会看。
辞辞子:「你到底在等什么?」
沈砚洲没有立刻回复。屏幕上“对方正在输入”亮了大概有十秒钟。
然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。
沈砚洲:「等你准备好。」
江予辞的手指顿在屏幕上。
等你准备好。不是“等你说喜欢我”,不是“等你答应和我在一起”,是“等你准备好”。他知道江予辞的心意,知道江予辞只是说不出口,知道他不是不想,是还没准备好。所以他在等。没有催促,没有逼迫,就是安安静静地等。
辞辞子:「如果我一直没准备好呢?」
沈砚洲:「那我就一直等。」
江予辞把手机扣在桌上,仰面倒在床上。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只摊平的猫的形状,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。但他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。一个月前他是一个人躺在这里,想的是房租和雪藏。现在他还是一个人躺在这里,但他的心里住进了另一个人。
他拿起手机,打了几个字。
辞辞子:「你这个人,真的好讨厌。」
沈砚洲:「嗯。」
辞辞子:「让人想哭。」
沈砚洲:「那就哭。我说过,我在。」
江予辞没有哭。但他的眼眶热了很久。
周日晚上,江予辞做了一件他觉得自己应该早点做的事情。
他打开了M-Space的商城。
自从买了章鱼帽子上的那颗星星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逛过商城。不是没有需要的东西,而是每次打开商城都会看到“云间月同款”那四个字,然后心跳加速,然后关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