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，他主动打开了商城。

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“星星”，然后筛选“定制款”。第一页就出现了那颗紫色的星星——和章章帽子上的那顆一模一样。商品页面上写着：“云间月老师定制款·紫色星星。限量发售，已售罄。”

已售罄。

他的星星已经绝版了。

但云间月云朵上的那颗紫色星星是新的——说明那不是商城里买的，是沈砚洲自己找人定制的。专门为江予辞定制的。不是“同款”，是“唯一款”。

江予辞盯着“已售罄”三个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他把页面截图，发给了沈砚洲。

辞辞子：「你的紫色星星是定制的？」

沈砚洲：「嗯。」

辞辞子：「什么时候做的？」

沈砚洲：「你买章鱼星星的那天。」

江予辞愣住了。他买章鱼星星的那天——那是他考核结束后没几天的事。那时候他和沈砚洲还不熟，连话都没说过几句。但沈砚洲已经看到了他买的星星，已经开始定制另一颗和它配对的星星。

辞辞子：「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会在意？」

沈砚洲：「不知道。」

沈砚洲：「但我想让我的星星和你的配成一对。不管你在不在意。」

江予辞握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
这个人。在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在意的时候，已经替他们在意了。

辞辞子：「你就不怕我永远不知道？」

沈砚洲：「不怕。知道你不知道，也没关系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到一边，深呼吸了三次。

然后他打开了相册。他把厅宣图、星星截图、还有那颗紫色星星的商品页面放在一起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
他重新打开了M-Space的商城。他搜索了“星星”，这次没有筛选“定制款”，而是选择了“普通款”。普通款的星星有很多种颜色——红色、蓝色、绿色、黄色、粉色。他选了最普通的那一种。

不是紫色的。

是银色的。

和云间月云朵上第一颗星星一样的颜色。

他点击了“购买”。支付成功。然后他打开了自己的小电人设置页面。他找到了章章的帽子——那顶紫色的小礼帽，帽檐上原本只有一颗紫色的星星。现在，他在紫色星星的旁边，加上了一颗银色的。一紫一银，一大一小，挨在一起。

和云朵上的那两颗，一模一样。

他看着屏幕上那只小章鱼——帽子上两颗星星挨在一起，紫色和银色交相辉映。在暖黄色的书房灯光下，两颗星星的光晕连在一起，像是两滴不同的颜色落进了同一杯水里，融成了一片新的光。

他把截图发给了沈砚洲。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张图。

对面沉默了。
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三分钟。江予辞盯着屏幕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他是不是不应该发这张图？是不是太明显了？是不是——

沈砚洲：「章鱼的帽子上多了一颗星星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沈砚洲：「银色的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沈砚洲：「和我的第一颗一样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沈砚洲：「你是在回应我吗？」

江予辞深吸一口气。他打了几个字，删掉。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然后他发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条消息。

辞辞子：「你猜。」

沈砚洲：「不用猜。我知道你是在回应我。」

沈砚洲：「辞辞。」

沈砚洲：「谢谢你。」

江予辞看着“谢谢你”三个字，鼻子酸了一下。不是“我喜欢你”，不是“我在意你”，是“谢谢你”。谢谢你的回应，谢谢你的勇敢，谢谢你终于愿意把自己的星星放在我的星星旁边。

辞辞子：「不用谢。」

辞辞子：「我只是想让章章的星星和你的配成一对。」

沈砚洲：「已经配上了。」

沈砚洲：「章章的和云朵的。」

沈砚洲：「你的和我的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放在胸口，闭上了眼睛。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。咚咚咚，快得不像话。但他没有试图让它慢下来，因为他知道——在另一座城市的某个房间里，有一个人正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两颗挨在一起的星星，心跳也是同样的频率。

周一晚上，江予辞开播。

他没有刻意展示章鱼帽子上的新星星，但弹幕区的观众眼睛太尖了。

【章鱼的帽子上多了一颗星星！！！】

【银色的！之前只有紫色的那颗，现在多了一颗银色的！】

【紫色的是章章自己的，银色的是……云崽的？？】

【等等，云朵上的星星是一银一紫，章鱼帽子上的是一紫一银——他们是交换了星星吗？？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