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你替我说。”

江予辞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下。他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下次团建的时候，阿七和十一给大家唱一首歌。”

阿七笑了：“就这？不惩罚我们？”

“惩罚了。唱歌。”

弹幕区笑疯了。但江予辞没有笑。因为他在想沈砚洲说的那句“你替我说”——他把惩罚的权利交给了江予辞，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要罚什么，是因为他想让江予辞做决定。他尊重江予辞的判断，信任他的选择，愿意把“赢家”的权利分给他一半。

PK结束后，江予辞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。

云间月：「你刚才给自己刷了宇宙之心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云间月：「你不想输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云间月：「不是不想输。是不想让别人赢我。」

江予辞看着这行字，手指顿了一下。是的，他不想让任何人赢沈砚洲。不是“不想输”，是“不想让别人赢他”。因为沈砚洲是他的——虽然他没有说过这句话，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说。

辞辞子：「你知道了还问。」

云间月：「想听你亲口说。」

辞辞子：「不说。」

云间月：「那我替你说。你不想让别人赢我，因为我是你的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扣在桌上，趴在手臂上。他是他的。虽然他没有说过，但沈砚洲知道。就像沈砚洲知道他说谎的时候尾音会上扬，紧张的时候声音会收窄半度，开心的时候嘴角会弯但自己不知道一样——他知道江予辞的所有事情，包括“他把他当成自己的”。

周四晚上，江予辞的直播间来了一位让他意外的访客。

不是云间月——他每天都在。不是辣辣或仙人掌——他们偶尔会来。是十一。昨晚PK的对手之一，L厅的冷音男主播。

他的ID出现在观众列表里的时候，弹幕区开始骚动。江予辞看着那个ID，心跳快了一拍——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十一的风格和他有点像，都是清冷系的。弹幕区已经开始比较了。

【十一的声音和辞辞好像】

【都是清冷音，谁更好听？】

【各有特色吧】

江予辞看着那些弹幕，表情没有变化。但他念弹幕的时候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点——他自己没注意到，但弹幕注意到了。

【辞辞的声音低了一点，是不是不高兴了？】

【他不喜欢被比较吧】

江予辞深吸一口气，把注意力拉回直播内容。他念了一段散文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和稳定。但他念完之后，看到了一条让他心跳加速的弹幕。

【十一给辞辞送了一艘火箭。】

金色的火箭从屏幕底部升起来，尾焰划过程序生成的夜空，落在了江予辞的直播间里。送礼物的ID是十一。附言：“声音很好听。希望有机会合作。”

江予辞看着那条附言，嗓子发紧。他清了清嗓子。“谢谢十一老师的火箭。有机会合作。”

弹幕区在刷“十一好大方”“辞辞和十一合作会是什么样的”“云崽会不会吃醋”。江予辞看着最后那条弹幕，心想：他会的。但他不会说出来。

直播结束后，江予辞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。

云间月：「十一给你送火箭了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云间月：「他希望和你合作。」

辞辞子：「嗯。」

云间月：「你怎么想？」

江予辞看着这个问题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下。他怎么想？十一的声音确实好听，风格和他相似，合作的话可能会产生不错的化学反应。但——他不想。不是不喜欢十一，是因为和沈砚洲以外的人合作，他觉得“不对”。

辞辞子：「不想。」

云间月：「为什么？」

辞辞子：「因为我的搭档是你。」

沈砚洲的回复来得很快。

云间月：「我也是。」

江予辞看着“我也是”两个字，嘴角弯了起来。不是“我也是这样想的”，是“我也是你的搭档”。他把自己放在了和江予辞同样的位置——你是我的搭档，我也是你的。我们是一对。

周五晚上，年度盛典预热活动的第四场PK赛。形式是“随机惩罚”——系统随机生成惩罚内容，输的人必须执行。

江予辞和沈砚洲依然是队友，对手是N厅的江上月和L厅的小鱼干。这个对阵让语坛又炸了一次——上次车轮战，云间月和江上月的PK被质疑“放水”，这次两人直接对上了。

PK开始之前，系统生成了惩罚内容。当惩罚内容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惩罚：输的人叫赢的人“daddy”。

弹幕区在惩罚内容出现的那一瞬间炸成了烟花。江予辞看着“daddy”这个词，耳朵从粉红变成了深红。他叫过沈砚洲“哥哥”——在私信里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但“daddy”不一样，这个词比“哥哥”更亲密，更私密，更让人心跳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