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洲的声音从连麦那头传来，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面。“这个惩罚，你接受吗？”

他在问江予辞。不是问对手，不是问系统，是问江予辞。因为如果赢了，江予辞要叫沈砚洲“daddy”。如果输了，沈砚洲要叫江予辞“daddy”。不管谁赢，这两个字都会从其中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。

江予辞深吸一口气。“接受。”

弹幕区又炸了一波。PK开始。第一局，辞辞子对江上月。江上月的流水在N厅排第一，粉丝体量和江予辞相当。两人打得难分难解，流水差距始终在一百块以内。

倒计时三十秒，江予辞落后五十块。他的手指在礼物面板上悬了一下，但没有点。他不想给自己刷礼物——他想凭粉丝的实力赢。

倒计时十秒，一艘火箭从屏幕底部升起来。送礼物的ID不是云间月，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，是一个陌生的ID。但火箭的数量不是一艘，是十艘。一万块。流水数字跳了一大截。

反超。领先。锁定胜局。

江予辞看着那十艘火箭，眉头皱了一下。谁？为什么？他没有时间想，因为倒计时归零了。辞辞子赢。

第二局，云间月对小鱼干。小鱼干的流水在L厅排前五，和云间月不在一个量级。倒计时两分钟的时候，云间月已经领先了两千。他没有给任何人“意外”的机会，用碾压性的优势赢了比赛。

两局连胜，云辞组合获胜。

惩罚环节。江上月和小鱼干需要叫赢家“daddy”。江上月叫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念课文。小鱼干叫的时候声音甜甜的，像是在撒娇。但江予辞没有听进去，因为他在想——等一下，他要叫沈砚洲“daddy”。系统惩罚的是输家，赢家不需要接受惩罚。但云辞组合是赢家，他们不需要叫任何人。

弹幕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【赢家不需要接受惩罚啊！辞辞不用叫云崽daddy了！】

江予辞看着这条弹幕，松了一口气。但他又有点失落——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期待叫那个词。

沈砚洲的声音从连麦那头传来，低低的。“辞辞，你不用叫。”

江予辞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沈砚洲说：“但如果你想叫，我不拦你。”

弹幕区在沈砚洲说完这句话之后彻底炸了。江予辞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他想叫吗？想。在私信里，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。不是在几千人面前。

他没有在直播里叫。但PK结束后，他给沈砚洲发了一条私信。

辞辞子：「daddy。」

只有一个词。沈砚洲的回复来得很快。

云间月：「嗯。」

云间月：「再叫一次。」

辞辞子：「做梦。」

云间月：「好，今晚梦你叫我。」

江予辞把手机扣在桌上，趴在手臂上，耳朵红透了。他叫了。在私信里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那声“daddy”，和他之前叫的“哥哥”一样，是只给沈砚洲一个人的。不是为了惩罚，不是为了节目效果，是他想叫。因为沈砚洲对他来说，不只是“哥哥”，不只是“重要的人”，是——他还没想好那个词是什么，但“daddy”好像是最接近的。

那天晚上，沈砚洲发了一条动态。只有一张图——他的手机壁纸截图。那朵云和那只章鱼紧挨着，两颗星星一闪一闪的。配文只有一个词：“daddy。”

语坛在看到这条动态的时候，服务器又崩了一次。

【语坛热帖】

主题：云崽发动态了！！！只有“daddy”一个词！！！

楼主（语圈尖叫鸡）：如题！！！云崽今晚发了一条动态，只有一张图和他的云朵和章鱼的壁纸截图，配文只有一个词——“daddy”！！！

1L：我看到了！！！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？？？

2L：今天PK的惩罚是输的人叫赢的人daddy，但云辞组合赢了，不需要叫

3L：所以他发的这个“daddy”不是惩罚，是他想听

4L：他想听谁叫？辞辞子啊还能有谁

5L：所以辞辞子叫了吗？

6L：在直播里没有。但私信里……

7L：肯定叫了。不然云崽不会发这个

8L：云崽从来不发没有意义的东西。他发“daddy”，一定是听到了想听的

9L：辞辞子叫云崽“daddy”……这是什么神仙画面

10L：我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心脏受不了

11L：所以现在这两个人到底算是什么关系？

12L：他说他是他重要的人，他叫他daddy

13L：这是什么关系？是“他把他当成依靠”的关系

14L：辞辞子那么要强的人，愿意叫一个人daddy，说明他真的把他放在心里了

15L：不是“放在心里”，是“放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”

16L：别说了我要哭了